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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引擎在深秋傍晚的暮色里低沉地喘息,卷起人行道上枯黄脆弱的落叶,又任由它们打着旋儿落下。车窗外的霓虹灯招牌,在玻璃上拖曳出模糊而疲惫的流光。新宿的喧嚣被隔绝在厚实的防弹玻璃之外,只余下一种沉闷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嗡鸣。任务结束后的虚脱感,沉甸甸地压在车里的每一个人肩上。
诸伏允书歪头靠在銀司词安肩上,视线无意识地滑过窗外飞逝的街景。店铺橱窗里温暖的灯光,行色匆匆的路人模糊的脸,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驾驶座上的芥川千鹤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芥川千鹤总算完事了……回去能写报告写到明天早上………
含糊地抱怨着,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诸伏允书今晚食堂的还有剩炸猪排,待会可以去吃个夜宵。
銀司词安那……那我要吃两块!
就在这时——
前方十字路口,刺破黄昏宁静的,是轮胎在柏油路面绝望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互相刮擦,紧接着是沉重的、令人心脏骤停的“轰隆”撞击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紧随其后,如同冰雹砸落。
野木言祈该死!
野木言祈猛地踩死刹车,巨大的惯性将车内所有人狠狠向前掼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椅背。诸伏允书的额头差点撞上前座头枕,好在銀司词安及时抓住她,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一辆白色轿车歪斜地停在十字路口中央,右车身面目全非,冒出缕缕白烟。另一辆白色小轿车上面则出现了一辆摩托车,安全气囊全部弹开,驾驶座上的人似乎被气囊挤得动弹不得。好不容易爬出来,又被车顶上的摩托车撞晕过去,几个路人惊魂未定地站在稍远的地方,有人拿出手机慌乱地拍摄或报警。面轮子徒劳地空转着,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碎片散落一地,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刺鼻的汽油味、就橡胶烧焦的糊味。
芥川千鹤这是……怎么了?抢劫?
诸伏允书下车去查看一下吧!
诸伏允书看看需不需要支援!
听到诸伏允书这么说,野木言祈率先推开车门,动作迅捷。銀司词安和芥川千鹤紧随其后。
深秋傍晚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刀子般刮过脸颊。诸伏允书深吸一口气,准备跟着他们三个下车协助。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混乱的人群边缘——那是职业的本能,搜索任何可疑或不协调的迹象。
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她的视线凝固了,呼吸骤然一窒。
返回车上,关上门。
那个站姿……那个肩背的轮廓线条……这几年,顺着当时的线索,尽管FBI的人都说“赤井秀一”已经死了。但还是被诸伏允书查出来了。
那个戴着眼镜,现在寄宿在工藤夫妇家、就读于东京大学的易容研究生——冲矢昂,没错,就是赤井秀一本人。
诸伏允书这张新‘皮’,看起来倒是格外碍眼![讽刺]
诸伏允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降谷零和绿光景也在这里,还有那个在婚礼上的小男孩…………
看他们三个人的表情,恐怕早已认识………
诸伏允书绿光景,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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