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来吧?”
昏暗的宿舍里,蚊帐被冷风吹的晃晃悠悠。
三个女生围坐在桌子旁,整个宿舍的光源,只靠着桌上一支红色的蜡烛。
烛光幽幽地照在脸上,少女们的脸上略显诡异。
“等下...潇初!我们,真的要玩吗?要不算了吧,现在真的挺晚的了,明天不是还要去旅游吗?”
“别担心啊晚晚,就玩一下又没关系,明天早上我们肯定起得来的”潇初眨了眨眼,朝我看来。
“现在已经23:08了...”我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给我的脸附上一层光。
潇初一下关上了我的手机,“真是的!都说了不能看手机啦!会遭报应的...!”
我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地,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李晚弱弱地看了一眼宿舍唯一一张被子拱起的床位,然后埋下眼眸瞟了一眼我。
“林柠...你也多劝劝潇初啊...”
潇初不满地砸了咂嘴,“我不管,你们都答应我了!好了!我先来!”
李晚好像有点被吓到了,忙伸出有些无措的手,“潇初!你...你小点声...!”
潇初没有理会她“我先开始,顺时针方向,每个人闭上眼讲一个鬼故事,直到再顺到我的时候,我吹灭蜡烛,说不定会有鬼来哦!”
李晚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眼我,然后叹气妥协。
潇初张开嘴,开始了她的故事......
..................
......潇初讲了一个都市传说,内容是很熟悉的裂口女,只不过,在潇初的故事里。
裂口女吃掉了所有年轻貌美的女人,成为了十恶不赦的厉鬼。
被裂口女蛊惑的男人,也被折磨致死。
裂口女,成为了一代恶魔。
我静静注视着桌上的蜡烛,潇初结束故事睁开了眼,笑眯眯地看向我“柠柠,到你......”
李晚短促的尖叫打断了潇初的话,她有些惊恐地抖动着,脸被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
潇初不满地皱眉“晚晚,你胆子也太小了,就一个鬼故事而已。”
李晚颤了颤唇“我...我刚刚看见,林柠的床上坐着个人...!”
我顿了顿,然后转过身看向我的床位,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蚊帐随着风飘动着,偶尔露出我叠好的被子。
潇初疑惑道:“什么都没有啊?晚晚,你不会故意吓我们吧?”
李晚哆嗦着,抬起有些泪光的眼睛看向我“我...我真的看见了!林柠...你...”
我盯着床的眼睛转回去看她“我也没看见有什么,这世上没有鬼,别太害怕。”
李晚还是颤着,但也缩回去不说话了,潇初又催促着我赶紧继续。
我看着桌上的蜡烛,然后闭上了眼睛“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公主...她被鬼吃掉了。”
我缓缓睁眼,视线清晰后,我的瞳孔轻颤了一下。
对面的潇初震惊道:“什么嘛!柠柠!你这样就不好玩了!”
我没有回应她,而是看向她身后,潇初的身后有一个血迹斑斑的公主裙,啊,也不算公主裙吧。
它只有脚,没有头。
潇初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我挪动视线,看向潇初,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继续吧。”
潇初显然没有相信我的话,还是回头看了眼身后。
“诶?......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我默默地看着那件公主裙缓缓弯下了腰,没有头且沾满血迹的衣领正对着潇初的头。
看上去,像是要把她的头吃进去。
李晚也抬头看了过去,然后瞳孔骤然收缩“潇!潇初...!”
公主裙在这时却突然消失不见,潇初转过身看向她“怎么了?”
李晚又开始哆嗦了,应该也是看到公主裙了。
那么,上一个鬼故事,坐在我床上的应该是裂口女吧?
第一次是李晚,第二次加上了我,看来,潇初要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鬼要等第三个鬼故事了。
随后,我抬起头“潇初,你面前的桌上刚爬过去一只蟑螂。”
潇初挪着椅子往后退了半步“啊?宿舍得大扫除了!”
李晚有些惊恐地看着我,我也看向她,她是知道的,我爱干净,平时经常打扫宿舍,基本不可能有蟑螂。
我盯着她在颤抖的眼睛,嘴角晕开一个弧度“晚晚,你刚刚也是因为这个才喊潇初的吧?”
李晚抖了一下,哆嗦着身子“不...我...我看见...”
我笑着打断:“难道晚晚又看见什么了?算了算了,毕竟晚晚确实有点胆小嘛。”
潇初听后也顿了一下“晚晚,你又大惊小怪了,这只是个游戏嘛。”
李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像平常一样抹去自己的存在,声音也小了起来“不...我就是看到蟑螂才叫你的...”
潇初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开始讲故事...”
“啧!叽叽歪歪的!你们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李晚被吓的尖叫一声。
原本拱起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生从蚊帐里探出头“李晚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鬼叫什么!”
潇初赶紧站起来“纤沫...对不起啊,吵醒你了,我们刚刚玩灵异传说呢,晚晚神经太紧张了...”
顾纤沫皱起眉头,把蚊帐拉开“我管你们玩什么!赶紧给我睡觉!别明天早上起不来误了我买的航班!”
听到航班二字,潇初最终还是妥协下来,随手吹灭蜡烛,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
“好吧,晚晚,柠柠,你们也快点睡觉吧。”说着便爬上了自己的床位。
李晚没有说话,凭借着我手机打的光爬上了自己的床,然后就没有出声。
顾纤沫拿起矿泉水瓶喝了口水,我也上了床。
“啪。”一道声响,我顿住了爬梯子的手。
顾纤沫“啧”了一声,然后朝我昂了昂头“林柠,帮我把矿泉水瓶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
我看了看她床下的矿泉水瓶“瓶子离你很近,你可以自己捡的。”
顾纤沫不耐烦地皱起眉“我让你捡就捡!你还想不想在宿舍里呆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顾纤沫是我们宿舍的“老大”,又有钱又蠢,随便讨好几句就有免费的钱花。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潇初和李晚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她们两个把顾纤沫越捧越高,而我平时不说话,她自然没有把我算在眼里。
所以,这个白痴,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
我默默地爬上床,拉上蚊帐“我不想帮你捡。”
顾纤沫可能没遇到过这种待遇,气的提高了音量“林柠!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透过蚊帐看向另外两个蚊帐紧闭的床位。
这时候倒是做缩头乌龟了?
我不想理顾纤沫,躺下后闭上眼睛无视她的声音。
“难怪班里也没几个人和你玩,也是啊,就你这种人谁能和你玩啊?一天到晚装高冷的婊子!”
我睁开了闭上的双眼,转过身看向已经骂骂咧咧睡下去的顾纤沫。
“装高冷的...婊子?”我死死盯着顾纤沫的床位,眼里闪过暗光。
..................
2:47分,夜深人静的宿舍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顾纤沫均匀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看着她,手中从茶几上拿的水果刀正举在她额头上方。
我盯着她的嘴。
装高冷的婊子。装高冷的婊子。装高冷的婊子...。
我面无表情的移了移刀。
把她的嘴先割下来好了。
刀迅速贴近她的嘴,然后险险停下,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针线,要不,缝起来?
顾纤沫对面的床位里突然亮起了弱光,我迅速轻声下了梯子,然后走到茶几旁放下刀。
没过几秒,潇初从蚊帐里探出来,然后迷迷糊糊地下了床,看到我后愣了一下“柠柠?你也起来喝水啊。”
我放下嘴边的水杯,“嗯,太热了,有点干。”
潇初喝了口水,然后顿了一下,“你喝水怎么跑纤沫床下喝了...”
我示意她看垃圾桶里的矿泉水瓶“捡了垃圾,想向纤沫道歉,我不该不识好歹。”
潇初顿了一下,然后挂上一个笑容“没关系,只要和纤沫好好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垂下眼,把杯子放回原位“潇初你也认为我应该帮他捡瓶子是吗?”
“还是说,你觉得她骂的也很对?”
潇初愣了一下,偏过视线“当然没有啦,柠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走到我的床位下,慢慢往上爬“嗯,那你应该是睡着了吧。”
我斜眼看她“不然,最好的朋友被骂成那样,怎么会当缩头乌龟呢?”
潇初沉默了一会儿,脸被月光投下的阴影遮住,“嗯...我就是睡着了,那会儿实在是太困了嘛。”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躺了回去“嗯,晚安。”
宿舍里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传来了潇初上床的响声。
我睁开了闭上的双眼,盯着墙。
睡着了,为什么还能知道顾纤沫和我起了冲突呢?
......还真是搞不懂潇初啊。
........................
凌晨 4:44,宿舍里突然亮起了光。
桌子上,本应该被潇初吹灭的蜡烛。
亮了起来。
.....................
“起床了。”我默默地喊了一声,结果是并没有人理会我。
“......”我看了眼钟,顾纤沫订的机票是早上8点的,现在已经快要7:30了。
潇初和顾纤沫估计还要化妆打扮......
我思考片刻,慢慢爬上了潇初的床,站在梯子上把头探进去。
“潇初,潇初?”我轻轻摇了摇她,“起床了。”
潇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啊...柠柠...”
潇初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马上就起...纤沫和晚晚呢?”
我蹭了蹭她的手“叫不醒,你先换衣服,我再去叫叫。”
潇初坐了起来“呃...你不是和纤沫闹矛盾了吗?我去叫吧...”
我从梯子上下来,给潇初让地方“那我去叫晚...”
“不用了...我起来了...”李晚的声音从蚊帐里传来。
“.........”
我只能在旁边看着潇初把顾纤沫摇醒。
顾纤沫打着哈欠走出卫生间,“我好了,咱们出发吧?”
潇初眼睛一亮“好耶,暑假去旅行果然太棒了!”
顾纤沫从茶几上拿上宿舍钥匙,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咦?潇初,你们昨天玩那什么游戏,蜡烛都燃完了,蜡都弄到桌上了!”
我回头看去,蜡烛只剩一小节了,可是我记得很清楚,昨晚,明明只燃了一半都没有。
而且,蜡烛我是亲眼看见潇初吹灭的。
潇初疑惑着“啊?昨天明明没有......柠柠,晚晚,你们说是吧?”
李晚垂下了头,身子颤了颤“不...不知道...”
我移开视线,“估计这游戏真的招鬼吧。”
顾纤沫愣了一下“哈?你们都在玩什么啊!别扰了今天的好心情!”
潇初带头走出寝室“好了好了,咱们快走了,等会真来不及了。”
我最后一个出寝室门,回头关门时,看了眼蜡烛。
火光,就在我眼前燃了起来。
我顿了一下,还是将又一次重新燃起的蜡烛关在寝室里,然后小跑追上了潇初她们。
在去机场的路上,顾纤沫的私家车里。
“所以你们昨天玩那么晚是在玩那种东西?”顾纤沫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语地看过来。
准确地说,是看向了我。
潇初连忙接话“主要是也比较感兴趣和好奇嘛,虽然我也知道世界上没有鬼喽。”
听到“鬼”这个字眼,我和李晚都顿了一下,我装作不在意,看向一旁的李晚。
“晚晚?你还好吗?从早上就一直低着头了,脖子不舒服吗?”我盯着李晚。
李晚摇了摇头,随后又埋低了一点“我没事...你和纤沫他们聊天吧。”
“......”我沉默着转过了头,李晚心里有鬼,但是不知道是什么鬼...
顾纤沫也听见了李晚的声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大可不必~我可不擅长和高冷的人接触呢。”
我看了她一眼“嗯,我也不擅长和人傻钱多的母猪相处。”
顾纤沫愤恨地扬起手,我眼一眯,眼看巴掌就要落在我脸上,潇初赶紧握住了顾纤沫的手“呃...纤沫,我们继续聊上次那个面膜吧?听说...”
顾纤沫一把挣开她的手“潇初你闭嘴!我今天还就要打她!怎么?你要拦吗?”
潇初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然后,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
顾纤沫冷笑一声,又扬起手。
“小姐,机场到了。”司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场“战争”。
我若无其事地下了车,没有看顾纤沫一眼。
帮潇初把行李拿下来的时候,我想到了行李箱里的水果刀。
“......”果然,那晚就应该直接弄死她的...
顾纤沫和潇初有点晕机,上了飞机后,二人很快便安静下来,我默默地翻着手里的散文书籍。
李晚坐在位置上,哆哆嗦嗦的,脖子越来越低了...好像有东西趴在上面一样...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不会成真的...!”李晚喃喃自语到。
我狐疑地凑近她些“晚晚?你没事吧?什么成真?”
李晚抬了抬头,看起来很艰难“没什么...你继续看书吧...”
“......”我转头不去看她,书页随着手指动作翻动,“晚晚,你昨天还没讲鬼故事吧?”
李晚顿了一下,“问...问这个干什么?这些东西...肯定是假的...!”
我应了一声,转头朝她笑“不过昨天你说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说不定鬼真的存在呢?”
李晚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我“林柠...你...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吗?”
我翻书的手顿住,“晚晚问这个干什么?啊,被我吓到了吗?”
李晚紧追不舍道:“嘴边有血的女人...血迹斑斑的裙子...还有...还有哭泣的婴儿...你真的,没看见吗?”
我合上了书,“嘴边有血的女人,血迹斑斑的裙子,......哭泣的婴儿...”
我朝她一笑“真是的,晚晚总是这么大惊小怪呢,是哪部小说里的内容吗?下次也推荐给我看看啊。”
李晚看着我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闭了闭有些酸的眼睛,转头看向李晚“晚晚,我去下卫生间。”
我走进厕所,脸色沉下来,李晚说了三个鬼,按照描述应该是裂口女,公主裙还有一个鬼婴儿...
但我们昨晚只讲了两只鬼,多出来的一个鬼婴儿...
我睁开眼看向对面的镜子,明晃晃的镜子映出我的脸庞。
如果没猜错的话...
我闭上眼睛。
李晚还是讲了鬼故事,在昨晚我们睡着后。
早上莫名燃起的蜡烛最容易联想到有关这个游戏的,就是游戏还没有结束。
终结游戏的方法是吹灭蜡烛,但昨晚我们只讲了两个故事,如果这个游戏是真的,那么最后要被我们招来的鬼显然并没有满意。
李晚作为最后一个没有讲故事的人,很有可能被它进行过恐吓。
我托着下巴,皱着眉,如果这样想的话,李晚已经讲完了最后一个故事,蜡烛今早也已经灭了,按理说这个游戏结束了。
难道是要我们把李晚身上的鬼驱走?
可是为什么我们看不见李晚身上的鬼呢?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睁开眼,“李晚...潇初...顾纤沫...我?”
难道...
想到这里,我皱了下眉,走出厕所回到座位。
李晚悄悄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看了回去,李晚身上披了件大衣,完美地把脖子盖住了。
我又看了眼半磕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潇初。
我轻声喊了喊她“潇初...潇初?”
潇初一恍惚,迷迷糊糊地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快到午饭时间了,空姐待会要来了,先清醒一下比较好,...麻烦你也叫一下纤沫。”我指了指在前面推着餐车走动的空姐。
潇初推醒了顾纤沫,二人喝了口水,马上就清醒吃起了午餐。
我默默地喝了几口水,然后将水杯放在了李晚手旁,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水杯就被李晚打翻在了我腿上。
“啊...”我毫无感情地叫了一声。
潇初连忙抽了几张纸给我“没事吧?怎么了?”
李晚摆了摆手“不...我不是故意的...!”
我擦了擦水渍,也没抬头“晚晚别激动,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顾纤沫翻了个白眼“就是啊,瞎叫个什么劲?”
潇初问道:“裤子湿了...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看向李晚“晚晚,你大衣能借我挡一下吗?”
李晚犹豫着,顾纤沫再次成为我的嘴替“不是,李晚,你连一件大衣都这么金贵?”
我抬眼看见李晚脸上一闪而过的恨意,然后她低下头,确认我没有很刻意看着她后把大衣脱了下来。
我看着李晚脖子不正常的弯曲弧度,垂下眼道了声谢谢。
潇初从贴身行李拿出一件外套“晚晚你要是冷的话...诶?”
潇初看着李晚的脖子愣了一下,李晚突然觉得脖子一松,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诶...?”
潇初以为李晚是因为她的话而疑问,她拿外套披在李晚身上:“没事,我眼花了吧?刚刚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李晚抓着外套的手紧了紧,干笑道:“应该...应该就是眼花了吧...”
我瞟了一眼李晚,果然啊。
李晚又进行了一次游戏。
大概是在她昨晚讲完鬼故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具体原因,又点燃了蜡烛,进行了一次新的游戏。
李晚讲了第一个故事,是关于鬼婴儿的,按第一轮游戏来说,第一个讲鬼故事的人,将会是最后一个看到鬼的。
李晚本身不可能看到鬼,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身上是鬼婴儿,大概是因为脖子的沉重,和...
镜子。
很多都市传说中,镜子和手机能够看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李晚发现异常,应该是早上洗漱或者什么时候照了镜子吧。
游戏中一共三人,我也没看到的话,第一轮能看到鬼并且对视驱逐的只有潇初了。
李晚大概率没有搞懂过规则,只顾着隐藏自己,我看了看不断活动因为施压太久而酸痛脖子的李晚。
如果她一开始就不披着外衣隐藏自己,鬼婴儿应该早就被驱逐了。
我闭了闭眼,至于李晚为什么要再次进行她也知道会招鬼的游戏...
大概是因为...
我看着顾纤沫随意从李晚的贴身行李拿了纸,“李晚你看什么?一张纸还这么小气?”
潇初拉了拉李晚,然后朝她笑:“晚晚,到了地方可以请你帮我买点东西吗?我和我妈说的旅游基金还没收到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就当你答应了!”
我看着李晚慢慢握紧的拳头。
某一天,兔子发觉自己有了能将天敌杀死的能力。
所以,她慢慢露出了狼的爪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