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怀凪看见他挑眉的样子,不可一世,是这样骄傲肆意的少年。
盛放在悬崖峭壁的高岭之花,就该如此。
她放下熏香,斟了两杯茶,自己执起一杯,举至眉间,轻点头。
虚怀凪“还请徵公子,多多指教。”
暗香涌动,少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别样的温柔,给她举案齐眉的错觉。
千里故人,青山白首。
虚怀凪“夜深了,公子早些歇息吧。”
虚怀凪整理茶具,起身准备离开。 宫远徵看着对面女孩,原本玉洁的脖颈,伤痕还未消退。
宫远徵“嗯,好,药别忘记涂。”
他一直在挂念自己的伤势啊!虚怀凪心里十分感怀,道了声好,带上了门。
宫远徵来到多宝阁前,每日擦拭哥哥赠予的短刀已是习惯。只是这阁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在耀武扬威的小老虎身边,并排蹲着一只打着瞌睡的娇憨小兔子。那是他送给她的小兔子,她留在了这个小老虎的身边,小老虎也不再会孤独了。
嗯,还别说,小老虎和小白兔还挺配的。
倒是像极了他和她。
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终于落地,不再飘忽不定。闻着加了附子的昙花香,宫远徵想,今晚定能好眠。
希望她也能一夜无梦,身心皆安。
翌日。宫远徵起得比平时还要早一些,收拾好行装,便来到虚怀凪房前,轻叩,房间内无人应答。
再叩,这一次他敲的用力了些,依旧无人应答。
反复几次,他也失了耐心,用力地拍门,门板震得哐哐响。
宫远徵“起来练功,哪有偷懒睡觉的!”
这次房间里终于传来响动…门开了一条缝儿,门里的人穿着白色的寝衣、长发未束,头顶上还有几缕头发支棱着,哈欠连天…
倒是像极了那个瞌睡兔子。
虚怀凪“什么时辰了,公子怎得醒的这样早?”
还没睡醒,虚怀凪的嗓子有些哑,还带着撒娇的尾音。
宫远徵轻咳,怒气消散了一点,瞧着她这副样子还有些可爱。
宫远徵“都卯初了,快准备晨练!”
虚怀凪“才卯初,不能辰初再练吗?”
虚怀凪眼睛都要闭上了,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
宫远徵“不行,今日既然起了,就早些练吧,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后,我直接来提人。”
宫远徵话说完,就转身背手走到回廊。
虚怀凪还在神游,脑子不清不楚地换了衣服,头发像男子那样束了起来,净了脸…拖拖拉拉出了门。
看着面前的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宫远徵语塞。
抽刀,他手里的刀锋来到她的脖颈。
虚怀凪被刀光闪得有些冷。
宫远徵拿刀背抵着她的下巴,微抬。
面前的女孩束了男子的发,增了别样的风情,未施粉黛的脸楚楚可怜,原本就修长的脖颈,被刀抬起,更显纤细。
宫远徵“伤痕倒是好了不少,药别忘了涂,现在就涂吧。”
虚怀凪“等着我去房间去取…”
虚怀凪刚转身,宫远徵的暗器就擦身而过,钉入栏杆,拦住她的去路。
宫远徵“举着这跟木棍,一炷香后,我把药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