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发阴沉,连月亮也躲了起来,漆黑的空间,看不到一丝光亮。
夏忘姌感觉意识逐渐模糊,心脏加速,又要发病了吗? 为什么现在居然会想起沈缒逸,果然不能成为习惯。
沈缒逸在车上,窗外已经开始飘雪,A市现在会不会也在飘雪,夏忘姌怎么会不见了,眼底的担忧,心急如焚,却没有办法。
方瓷柚和顾林返回学校,但是学校寂静无声,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方瓷柚又转去夏忘姌平时会去的地方,顾林也很着急,要跟沈缒逸汇报,又要跟上方瓷柚的步伐。
他们两个身影刚离开学校,就有一个人走进来学校,脚步非常急促,也没有打灯。
班主任杨绛也在赶往学校,“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姌姌。”就挂了电话。
迷迷糊糊中,夏忘姌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脚步很重,应该是男生,是沈缒逸来救她了吗?
门从外面被打开,飘雪还很小,寒风刺骨,但也让夏忘姌精神了一下。
费力站起身,秦时?夏忘姌有点惊讶,居然是秦时来救了她。
“夏忘姌,你还好吗?”秦时的声音响起,不像之前那样带有探究,而是一点担忧。
秦时看着脸色苍白的夏忘姌,小声说了一句抱歉,夏忘姌显然没有听到。
秦时还没有来得及再说话,班主任的声音就传过来,随着灯光。
“这是怎么回事?”杨绛虽然说看着夏忘姌说的,却是在问秦时。
夏忘姌急忙回答:“老师,我没事,应该是有人恶作剧,是秦时同学救了我。”
然后夏忘姌就晕倒了,班主任把夏忘姌扶上车,让秦时先回去,他带人去医院。
其他人听到夏忘姌是被恶作剧锁在学校的时候,都很生气,特别是方瓷柚,骂骂咧咧的,说让她知道是谁,一定要她好看。
沈缒逸也松了一口气,但根据顾林的描述,是秦时找到的,秦时怎么知道的呢?而且具体位置都那么清楚,不禁疑惑。
杨绛看着副座上的人,紧闭双眼,脸色看起来非常差。脑海中是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真的很像,还有上次他去探病,夏忘姌介绍他的情景。
“老师,这是我的妈妈跟我的合照,她是个很好的人。”
杨绛面带微笑,眼睛就这样抬眼紧盯着照片,眼里似乎有泪水。
“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啊!”
“ 很可爱”
夏忘姌听着这两句话,懵懵的,不太明白班主任说的意思。
轻声回答,“我妈妈说,我长得随她。”
思绪回笼,杨绛踩着油门,时不时看镜子,心里不禁想着“这一刻,她的外貌和你的影子重叠,仿佛看到你一样……”
伊锦瑟是赶飞机回来的,刚到医院,就看到杨绛在急症室门口不停踱步。看到她的时候,不由一怔,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锦瑟,先坐下等吧,忘姌会没事的。”
“嗯,谢谢你。”
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内心都非常纠结。
临近天亮 ,医生才出来,杨绛连忙站起身,帮着推车,夏忘姌就那样安静的躺着,好像睡着了一般。
“手术还算顺利,先静养,家属来拿药。”
杨绛跟上去,让伊锦瑟先照看夏忘姌,他去拿。伊锦瑟想拒绝的,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默然。
沈缒逸打电话给班主任杨绛问夏忘姌的时候,杨绛原本想告诉他的,但想起伊锦瑟说的话,就回了一句“夏忘姌同学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对于沈缒逸的一系列操作,他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敢插手,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学校的规定,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杨,杨老师,你先回去休息吧,姌姌这里已经没事了。”
杨老师?杨绛愣了一下,又苦涩一笑,是啊,除了杨老师,还能喊什么呢?
“好。”
“等一下,姌姌应该要请一段时间的假。”伊锦瑟看着杨绛落寂的背影,根本说不出口叙旧的话。
“应该的。”杨绛没有转身,抬脚走的时候,一滴泪随之落地。
夏忘姌刚醒不久,看着门口交谈的两个人,心里不由疑惑,班主任跟妈妈是不是有什么过往,怎么这么奇怪。
伊锦瑟也伸手擦了擦眼角,才转身看夏忘姌,看着还闭眼的人,就关上门,去洗手间了。
应该没发现我醒了,妈妈两眼泪花,是因为班主任吧?
这段时间不能再去学校了,手机也摔坏了,不过,是谁呢?把我锁在那里,秦时?不对,我跟他无缘无仇,可是他怎么知道我被锁在那个地方。
思虑良久,伊锦瑟已经回来了,看到夏忘姌睁着眼,连忙叫医生。
李筠跟伊锦瑟说了许多,才出去,“妈妈,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样。”
夏忘姌宽慰着,看着伊锦瑟红肿的眼睛,明显是刚刚哭过,“我爸没来吗?”夏忘姌转移话题。
伊锦瑟听到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才支支吾吾的说“他在忙,走不开。”
“嗯,没事的。”夏忘姌已经习惯她们工作忙。
两天后,伊锦瑟跟李筠医生交代好就走了,夏忘姌表示理解,科研工作就是这样。
“李叔,我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了,你不用瞒着我,我能感觉出来。”
“国外已经有这种病的手术,我在想办法联系,你不要瞎猜,好好休息。”
“只是冬天很容易发病,所以要格外注意。”
“谢谢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