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纸一打开,首先进入江澄视线的就是一团墨渍,依稀可见得是三个字,江澄端详了几息猜得出结论,那一团墨渍应该是是“苏焕白”这两个字。
苏沅见江澄挑了挑眉,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字确实有点拿不出手了哈,早知道应该拿张新的了。
江澄将纸放在桌上摊平,用烛盏压住了一边有些微微翘起的脚,想提笔却不知道从何开始写。
因为这《雅正集》乃是姑苏独有的家规,自己又不是姑苏的,从来就没背过这《雅正集》而且阿沅还只拿了笔,没有把抄写的内容带回来,这可让他如何下手啊。
苏沅见江澄迟迟不动笔,突然猛地想起来,他好像忘记把那本《雅正集》给一并拿回来了,苏沅懊恼的拍了拍头,“阿澄,我忘记把要抄的那玩意给拿过来了,没事,那就明天再抄罢,不急于这一时,在那里睡了一天了,累死我了,手都枕麻了。”
能在罚抄的地方睡一天,而且还这么坦然的说出来的人,怕是只有他一人了,不对,也不知道魏无羡那家伙是不是也和阿沅一样,睡了一天,不用想,按照那家伙的性子,睡觉都是好的了,就怕他不抄写也不睡觉,而是去招惹了别人,但是又惹出什么事,还要我们去给他擦屁股。
阿沅如今这搬跳脱怕是少不了魏无羡的“功劳”!
......
第二天,清晨,由于魏无羡昨天回来的时候顺带就把《雅正集》带回来了,苏沅藏纸他是看见了的,但是发现苏沅只带了纸就走了,又想到江澄估计也不知道这《雅正集》里面的内容,所以在蓝湛和蓝曦臣身后走的慢慢悠悠的,走过苏沅刚才坐的地方的时候,顺手就把《雅正集》给带上了。
等到回到房间,魏无羡顺道去了一趟隔壁把《雅正集》甩给了江澄,然后江澄点着烛灯熬了一晚的夜给苏沅抄完了。
所以才有今天早上苏沅将罚抄的纸交上去,蓝启仁翻了翻,发现内容不差,字也是苍劲有力,不错不错,然后就将纸随手放在了讲台上,继续他的讲学。
等到快要下课时,蓝启仁关上了他手里拿着的书说:“明日我会默写这几日讲的内容,希望你们还有印象。”
说完便拿着书走了出去。
底下的弟子炸开了锅,蓝启仁讲学内容冗长无比,现在还要默写,什么几代修真家族的变迁,势力范围划分,名士名言,家谱谱系.......总之讲了一大堆东西,这叫人可如何是好,真是听的时候如聆天书,默写的时候卖身为奴!
聂怀桑哀嚎着跑到了魏无羡的跟前嚎道:“魏兄!求求你啦魏兄,我今年是第三年来这姑苏了,要是这次我的评级还没有过乙的话,我大哥是真的会打断我的腿的!他默写的那个如何辨别直系旁系,本家分家的,我们这样的世家弟子,自己家的亲戚关系都分不清出,超过了两层之外的都是叔伯姑婶的乱叫,谁会有多余的脑子去记别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