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警局接了一个盗窃的案子,受害人是个中年大妈,嗓门很大,吼得人头疼,刘耀文帮着接待了两次,之后每次见着那人就远远的躲在外面,怎么说都不往局里坐。
这边的奶茶店就成了他的避难所,老板是部队里兄弟的媳妇儿,来的多了,店里的店员和他也熟,见人来了就带进休息室,倒一杯单纯的鲜牛奶。
浓郁的奶味抿在唇间不带甜,却是他守了多年的味道,刘耀文没有特别喜欢这种滋味,喝了半杯,想着大妈应该走了,拿起剩下的就准备回去,门帘来不及拉开就听到客人点单:
宋亚轩鲜牛奶不要糖。
心里一瞬间诧异,倒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口味一样的人。
他挥开帘子,忍不住看了看前台那人,熟悉的眉眼正好就撞进眼底。
宋亚轩笑着打招呼:
宋亚轩文哥,这么巧,你也喜欢这家的牛奶。
刘耀文回答是,却没说,其实不巧,这里的牛奶和当年他常卖给宋亚轩的一样,是他推荐给店家,原来不是有人和他口味相同,而是他习惯了宋亚轩的口味。
宋亚轩那天谢谢你送我回家,方便吗?请你喝咖啡。
有什么不方便,求之不得。他点头应下。
咖啡是给高雅人士喝的,刘耀文是个糙汉子,在部队里滚泥坑睡草地,多好的东西到他嘴里都比不上凉白开解渴。
那一杯发黑的东西摆在面前,苦味透着舌根,喝一口就没了兴趣,倒是宋亚轩一下接一下不停。
很长时间不见,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宋亚轩依旧是个不爱开话头的人,两人沉默了一阵,刘耀文看着他,问了句过得怎么样。
他握着调羹的手一顿,笑着回:
宋亚轩挺好的,我那天是不是做了什么可笑的事?
话问出口刘耀文就觉得不对,他这么一说,忙摇着头说不是,但接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哪里不是。
宋亚轩笑弯了眼尾,说他一点没变,和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
刘耀文想说他也没变,可因为害怕一句哪里没变,选择了闭嘴。
确实没怎么变的,好不容易在同学会上见面时就能感受出来,宋亚轩还是腼腆含蓄,在一堆人中间礼貌的微笑。
但好像也变了,他学会了拒绝刘耀文的示好和靠近,就像拒绝了他几次劝酒的举动,就像推脱了他想送他回家的意图,然后转身冲进别人怀抱。
那天夜色很好,空中繁星闪烁,照的宋亚轩和张真源的背影是那么般配。
十年总是让人觉得遥遥无期,没人会站在原地停滞不前,宋亚轩也该这样。
没变,是他烂漫温柔的性格,变的,是他身边不再有自己的位置。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宁静,宋亚轩说了声抱歉起身接电话,没一会儿回来,匆匆拿起外套就要离开。
宋亚轩医院有点事,咖啡的钱已经付过了,你可以多坐一会儿,下次见。
刘耀文看着他离开,来不及多说任何的话,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他举起杯猛的灌下,苦涩从口腔窜上眼底,带出了一系列的湿润。
宋亚轩看着比那天在酒吧里好多了,但是他见过,见过他哭的撕心裂肺,刘耀文不敢放肆,也承受不住他再这样哭,向他靠近的脚步因此停在了原地。
等等,再等等吧,等过去了再说,等心情好了,真的放下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