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医院照顾的那几天,马嘉祺和丁程鑫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他的态度冷淡,但至少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
马嘉祺的目的性太强,丁程鑫很清楚,度过了激进期,他只剩下无奈,那一年发生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句伤人的“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还历历在目,撕心裂肺的感觉只一次就好,次数多了人就活不成了。
宋亚轩总是说他勇敢,可天生的勇者也会犯怂,心大,不在乎的事多,冲上前了成败都不会受伤,真的在意了,放在心上了,又怎么会不怕疼,不害怕失去?
而避免失去最根源的方法就是从未得到,他宁愿自己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挺好。
算着时间,马嘉祺到这里快有半年,听着丁程鑫要和他坐下来谈心就一沉,接下来的对话也确实在意料之中。
他没说失望,没说不再有感情,只说十年时间够一个人成长的足够成熟,拉扯了七年的感情,面对面分开时那么平淡,可转过身又有几个人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人心是肉长得,他能因为高考失利就差点抑郁,这样掏心掏肺的事有过一次就没有精力再来第二次,好聚好散,未来看着同一片天空,还可以相互祝福。
马嘉祺腥红着眼看他,那样子足够让他心软,但恐怖单位的时间又叫他拥有等价的强硬。
马嘉祺真的没可能了吗?我那时候是真的有事,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完整的未来,真的不行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马嘉祺的眼泪是金豆豆,少见的像是牛眼泪,丁程鑫本来应该是见不得他哭的,但是那天他只是沉默的递着纸巾,默默红着眼眶送走了他,没有把那句“完整”放在心上。
到这里应该结束了吧,这段刻进骨血的感情到这里是彻底结束了吧。
……
争吵有了第一次心里就会有结,马嘉祺也没有为那次争吵做出任何的解释,每当丁程鑫问起只有苍白的一句:
马嘉祺你才是我的未来。
感动是真的,无力也是真的,丁程鑫不愿意再去问,甘愿让他留下一个秘密保守,并不希望这件事成为阻碍。
可是质疑总是存在,他变得小心翼翼,开始不再过问马嘉祺任何事,互相传递的消息随之减少,话题总会被丁程鑫一句“没关系不用和我说”打断。
他在苦苦坚持,以为这样可以稳固这段情感,马嘉祺也不想放弃,像是拼命拽住悬崖边上的那个人,再怎么辛苦再怎么脱力也不愿意放手。
他们太累,幸福感因为负重越来越稀薄,直到那天马嘉祺问起出国的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意料之中的歇斯底里并没有出现,丁程鑫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他小声的询问着原因,询问能不能同行。
马嘉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这件事你就不要费心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两人之间本来就稀薄的氧气在一瞬间消失,丁程鑫觉得喘不过气,他想不到其他只能认为马嘉祺在和自己分手,猛的收回视线,极力忍耐着发红的眼眶,从来都不愿意当那个弱势者,每个字都咬牙切齿,让他走,永远都不回来也没关系,自己根本不在乎。
丁程鑫退后一步,把自己包裹起来,看不见马嘉祺的不舍,他可能只是需要一声挽留,即便这件事不能不做,但是丁程鑫如果愿意留下他,马嘉祺接下来就会许诺下永远,可最后只被一声“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所代替。
那一年,他大学毕业,比高中毕业那年更加迷茫,丁程鑫醉眼朦胧的抱着宋亚轩大哭,他在怪马嘉祺,是他说离开,为什么到头来自己却觉得对不起他,为什么明明那么喜欢,最后却会是这样的结局。
那天他喝的烂醉,发着高烧在床上躺了两天,迷迷糊糊间给马嘉祺发过消息,等清醒过来,那边已经打了几百个电话,铃声再响起时,他立刻就接住,听着手机那头着急的询问,酸涩又翻腾上涌。
马嘉祺总是可以让他暴露自己的脆弱,从里到外的摊开自己让他看。
悬挂在悬崖边上的爱情再一次被守住,异地恋成了异国恋,他们从相隔一千公里变成相隔一片海洋。
丁程鑫慢慢收拾自己的心,在渐渐淡漠的三年里终于迎来了马嘉祺的彻底失踪,他到底是没舍得删掉联系方式,却没了以前的歇斯底里,只是偶尔翻看时还会忍不住恍惚。
他以为把一个人从心里清楚干净不需要多长时间,转眼就过了四年,他终于快要忘记,那人却又再次出现,爱恨参半的愤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表现出的就只有面无表情。
马嘉祺攥着丁程鑫递上来的纸离开,看着那样让人心疼,但是他真的没有力气再接受他,一切就停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