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要瞄准,我教过你的。”
枫原叶站在二楼的观台上,看着下方正在瞄靶射击的少年,轻啧了一声,眉头微皱,满脸不耐烦。
五枪中三枪,对于初学者来说,确实是很好的成绩了。更何况,这个初学者才九岁。
但是,这是组织。
这里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换一种划分,那就是有用的人和无用的人。
不能脱颖而出,不能为组织做贡献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无非是哪种死法的区别罢了。
枫原叶其实对这个新人并不在意,如果不是帕波米特说这是个好苗子,让他来帮忙指导指导,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又不是圣母,没那么多同情心。
更何况,他救不了自己,更罔谈救人?
“砰!”
豆大是汗珠从脸颊滑下,滴落在御纪也的手上。即使是被改装过的枪支,后坐力同样不小,少年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咬紧牙冠,缥碧色的眸子透过瞄准器,紧紧地盯着靶心。
手指扣动扳机,又开了一枪。
酸疼的肩膀时刻刺激着少年的大脑,御纪也忍不住低声闷哼。
“啧,别练了。”
枫原叶手撑着围栏翻身从二楼一跃而下,三两步冲到墨发少年的身侧,一把夺下了枪。
少年抬眸,四目相对。
那双充斥着复杂与不甘的眸子,印入枫原叶的眼中。
“先休息吧,连续开枪对你的手损伤不小,别得不偿失。”
枫原叶转身,刚走出两步,又停下脚步轻叹一声:“狙击手需要耐心,你耐心不够,不适合这个,试试其他的吧。”
话音刚落,少年不管身后的人表情是什么样的,头也不转地离开。
背影竟有些孤独。
闻言,御纪也眼神怔怔,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少年深吸一口气,缥碧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恼怒与不甘。
后来,那个说出他不适合狙击的少年再也没有出现在御纪也的眼前。
他耐心不够,这是事实。
一腔热血被泼了个透心凉,他也得咬着牙咽下苦楚。
御纪也不是头铁的人,也没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相反,他很听劝,即使他心有不甘。
他将那个少年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了帕波米特——那个他目前名义上的监护人。
帕波米特似乎十分信任那个少年,听他说完之后,二话不说便取消了原定训练项目,专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带着他去测试其他的项目,分析出他所擅长的重新制定了训练表。
那时的御纪也很不能理解,那个明明看起来比自己小的少年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话语权。
直至他获得代号,从旁人口中听说了少年的身份。
云顶威士忌。
年纪最小的代号成员,组织内名副其实的第一狙击手。他的最远狙击成绩在榜单上挂了两年,至今未被超越,如果不是他只参与了两年的榜单竞争,时间或许会更久。
他确实有资格说,他不适合做狙击手。
“枪要瞄准我,教过你的。”
狙击镜内,少年嘴角含笑,银发随风飘扬。他无声地做了口型,似乎心中清楚,瞄准他的人是谁。
一瞬间,难言的情绪笼罩在御纪也的心头。
他是这次行动的狙击手。
他的任务,就是击毙暴露在视线中所有的组织成员。
可是,少年犹豫了。
御纪也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他似乎做不到扣下扳机。
云顶威士忌……
他的前搭档。
如果不是因为他被朗姆派来警方做卧底,他们可能还是搭档。
“浅羽矢月,执行任务!”
御鹿,执行任务。——朗姆
耳麦中是指挥官的喊声,脑海中浮现着朗姆给他发的消息。
御纪也深吸一口气,虎牙咬破嘴唇,刺痛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对,执行任务。
卧底任务,开枪任务。
准心,缺口,目标——三点一线。
御纪也眸子一凝,指尖用力,扣下扳机。
“砰——”
消音的枪声划破天穹,心中万般思绪皆化为一言。
对不起。
血红的雪花在眸中绽放,尘埃落定。
曾经给予自己希望的少年死在了黎明前夕。
曾经答应给予他希望的自己,亲手毁掉了少年的希望。
——
为了早点睡觉,结尾有点匆匆忙忙,各位看官姥爷随便看看就行,后期可能会浅修这章,修改标志为(*),注意目录变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