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维金茨区发现两名异者,政府已开启调查工作,详情请——滋滋”
随着嘈杂的电流声,另一头的女声也消失了,这台破旧的收音机从来都坚持不到十五秒零三七,就算再敲个一下午也不一定会进步。
(主要为第一人称视角,像是碎碎念流,)
幸好,他们总喜欢把重要的事放在前面引起人们的好奇,如今若是真的让人好奇也无济于事了。也许大家也并不喜欢听新闻播报吧。
它完成目的了,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了,在小孩子没发现它之前,它连基本的发声都成问题,更别说播唱片了。那些破损锈住的铁片为什么那么令人痴迷?书里说音乐是下雨的声音,那还不如不听。
今天的雨如往常般没有征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白色的衣袍沾上雨水不会和惹眼。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要求在合唱团里不发声的人呢。
合唱团唱的那是音乐吗?那些音节只能说和说话不一样,和说话的节奏不同就是歌曲了?
不要想音乐了…怎么想都是我不会喜欢的事。
太晚回去或者把自己弄得太脏会被母亲说的。趁我还没有被领养……荣誉分这种事还是需要在意的,不然收音机也就不在手上了。
它在手上分量重了些,或者我终于感受到了手上的存在。
“维利薇……!你……”
她有点儿吃惊甚至是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我,唔……组织聊天的活动场地写着维利薇禁止入内么。啊,或者是雨水吧。
“没什么,进来吧。”
“我不是来参加活动的。”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皱着眉沉默了,是在思考吧,眼神还是在打量着我的穿着和脸颊,在这扇小门扉阻碍了一半的灯光照射出来,也难以让别人发现湿漉漉的唱诗班成员。还有多少人认识我?
随之,沉默并没带来下一句思考良久的解释,我也足以尽快脱身了。
“等等,”
“今天的值日名单上有你的名字,维利薇。”
没能逃走,这时候过于宽松的衣袖就让人很尴尬了。
刹那间,似乎所有的目光都在打量我了,对啊,他们不认识维利薇。但很快,那股不舒服视线和寂静消失了,人们又投身于自己的事。他们是怎么不约而同地找到那个叫维利薇的家伙呢……
在值日的时候,我还在想什么,虽然“母亲”讲过关于异者是什么,也讲过关于现代社会,却说那一切都无关紧要了,现在的我们都是伊奈洁莉娜和伊奈利西斯。我们的概念都是她塑造的,品德也都是她兼备的,学业管理的较为宽松,但却对自由只字未提,没保证过我们终会得到风儿般灵魂,也没果断道我们生来就囚居在不可逃脱的笼子。
这算扼断了希望,又给了一线生机吗。
……,我又能得出什么结论呢。
虽然踢无辜的墙角也不会。
“别走神!伊奈洁莉娜”
把视线拉回如今,现在的指责并不是什么逃脱比喻出的枷锁。
即使是重蹈覆辙的日子,每周六的巧克力,周二的值日,从来不会运行超过十五秒零三七的收音机,每个月在剧场举行的唱诗班表演,可没人觉得这是什么束缚。能在狭小的世界中、在儿戏般的规则中获得一枚金灿灿的徽章也会感到满足。是因为我们的视线太短浅了么。上一个提出世界那么大不该被这里束缚住的克劳克已经成了心理咨询师的常客,并且连狭小世界规则中每周六的巧克力都得不到了。
可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我被什么束缚了呢?
就在脑子里想想吧。
直到了上床睡觉前,脑子里还是停不下思绪乱糟糟的,但只是失眠一晚上没什么,等等……我把收音机放哪儿了来着?糟了,那个东西都弄丢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我猛的坐起来在四周看了好久,摸到手电筒就跑了出去,连鞋都忘了穿上,当初的地板凉地我迈不开特别大的步子。啊,我不记得其他细节了。
如果你实在等不及,那我可以告诉你,这就是转折点了。
好奇是好事,但我的好奇心总没有如愿,你不该受到这种桎梏对吧。
窗外还是什么都没有,屋里还是空荡荡,一切如常。唯独哪张桌子上都没有那个橘色的收音机。
……
这是安静地可怕。
幸好没人,幸好是寂静的。
“咚……咕噜噜”
如此寂静,一个肉罐头掉落才会这么刺耳。
本来也不喜欢这种金属滚动的声音。
“谁在那儿?”
“……!”
只有跑了,庆幸没人追得上我,我现在也不确定我会不会再回来。
但脑袋里只有不在这里,不被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像是蹦进了奇怪的想法,一股脑的跑向门外,即使在围栏栽倒了,也跑到了被母亲禁止的河畔,草地,树林,最后是一片黑漆漆的废墟。感觉什么都空了,我感觉我也疯了,就像做梦,肺部要炸开,脑袋要开花,空气都要撕裂我,就像躺在调色盘上,白色的袍子不复存在了…
可那么多颜色是肮脏的存在,只有白纸才深得人喜欢,艺术也没人喜欢。
我喜欢吗?不,艺术也有音乐,我讨厌音乐,也没喜欢过我自己。
可我现在就像从艺术家的画布里逃了出来,全身沾满颜料,跳上了窗户要出逃。
等等,可我现在在废墟前面。
这可是母亲禁止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会有坏脾气的猫和叽叽喳的老鼠,等猫被饿死会有另一窝小猫,等老鼠被捉完会有另一窝老鼠。
一切都是那么不应该,我也不应该。
这些都是艺术家画布上,脑子里的想法。
每往前一步都是未知,都是虚无,都是不可挽回的错误,都是粘上了颜料……
不知道为什么,不属于想象的收音机在那里,我不会认错,也不会放弃它十五秒零三七的运作时间,不会放弃任何抓住新闻的机会。
“哈……哈”
还是喘不过来气。还是头昏昏沉沉的。还是虚无。
可没理由不再走下去了。
为什么我要认定“母亲”的定义啊……
维利薇…
“嘀嗒……”
“滴…”
………………………
“嗯……?”
/维利薇是一个精神很丰富的小女孩,有点凭感觉行事,是成为了自己世界国王的人,但现在还只是受定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