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并非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不愿意看到如此多毫无生机亦或者认知之外的……嗯?
呃…很多的猫?电影荧幕…已经泡水了,唔?!那是什么?
“你醒了,我的认知系统内不曾记录容器会来到这里,为什么?”
他…呃,它?好像很渴望一个正经答案,像是个没编辑完程序的机器人,呃…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毕竟机器的认知系统需要一直更新才可以适应现在的时代。我应该是从玛尔塔那里知道的。
地上湿答答的,刚刚站起来差点滑倒,是雨水或者别的水吧,暂时不回答那个铁皮子也好,它的脑袋可能和身体一样锈住了。
检查一下…嗯,没有什么敌意,身上也没有装些对我有威胁的武器,应该…不会从手臂里延伸出枪孔吧。大概……我也说不准。但我要不是如此乐观我就会乖乖地了。
“请回答我的问题,容器女孩。”
“容器女孩?……嗯,什么?”
我的问题它也不做回答。
这也许是什么学术上的用词,可究竟是什么研究需要把人比喻成容器呢,我看起来也不像一个铝皮罐头对吧?
先四处看看,这儿好像跟我初到时不一样了。
嗯……苔藓,咦,我不该随便乱碰的。湿答答的瓷砖,生出了野草…这里之前会是个什么地方呢。话说为什么那个铁皮子会那么受猫的爱戴?我弘扬的疯子理论只在我脑子里发展过。
它盯着我怪瘆人的,我还是先和它聊聊吧。
“你是什么?”
我只觉得它长得像“母亲”,只不过我那边的机器人“脸”附近有一张涂鸦,那是维克托画的。可惜的是,我们都不知道母亲该是什么样的,那只是他最憧憬的太阳。“母亲”亲口和我们说过它就是机器人,铝皮的,发声盒都很旧了,所以声音才会显得比较“亲切”……
言归正传,眼前这个,好像被人遗弃了,它身体上的标签也和“母亲”的不大一样。
“生探型097号'无攻击性'捕生探测器,那么,请回答'容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上前的动作令我抵触,于是我伸手把它往后推了推。
“那我拒绝回答。”
什么“升摊”什么“容器”,我一点也听不懂,这比寓言故事无趣多了。我却不禁好奇,外面的世界真的会听起来这么无趣?那我听见的异者,像一种明显和人不一样的生物啊。那绝对会比现在有趣地多。
那些瘦巴巴的猫也不知何时凑在我身旁蹭着我。它们身上很冷,比四肢上没有毛发的我还缺乏温度。嗯,我断定它们和铁皮子一样,有着钢铁般的心脏才会这么冰冷。
母亲说过,猫都是些讨人厌的坏家伙,不要碰。可我已经违反那么多母亲禁止的事情了,多一条又如何?
我记得猫在一些地方也代表不好的东西,是哪本书上看到的啊……为什么呢?忘掉了呢……
决心不再思考这问题的我和那铁皮子保持着安全距离。它却还在思考着。这段时间过于无聊和漫长,那些好奇来蹭我的猫讨不到好处都走掉了。
这么看来它真是个不灵光的家伙啊,还是说这是在“尊重”我?要是母亲的话就会固执地命令我告诉它。它的手捏的我生疼,所以我总是拗不过它。
“无所谓了,你不用思考那个了。”
腿已经麻了……身上脏的不成样子,要不是我穿的靴子,平常鞋子已经要被水泡坏了。爱丽要说我了。………。我好像没机会再见到她了。罢了,脏就脏吧,我还能存活于世就是个奇迹了。
我真没想到“出逃”会这么草率。只是一时兴起,甚至没有计划,没有纠缠。
……看看眼前的事,那铁皮子仍然控制不住地思考着。
我刚刚的那句话,在它的系统认知里这算不算“命令”呢。可若是连出逃的孤儿院小疯子都能判定失误,那多半是和主系统失联了(我也不知道从哪知道的这个。)这我还用担心什么呢,不会抓我回去也不会伤人还会听指令的机器人放任它不管就行了。
找找出口吧,这里和刚刚跑进来的样子不大一样,破罐子和电线更多了。
它拉住我,似乎是阻止我绕圈子“根据未成年儿童的体质,你应该食用水或者一些食物。直立行走会消耗体力导致你变得饥饿,有概率诱发肠道疾病。”
呃,机械的手抓人都是一样的疼。饿…吗,我被关禁闭习惯了,这点饿觉还是能接受的。但食物确实是不能疏忽的生存之道。既然我选择了贸然离开,就该在现在做长远的打算,不能再疯狂了。可看看四周,除了铁皮就是破箱子,还有滴水声。我估计外面还在下雨。
“好吧,我去找点吃的。或者你能提供点什么?能充饥就行,我不奢求味道。”
它歪着头沉默着,我只好摆手作罢。本来也不觉得你能派上什么用场。
我再盯你,那个摄像头也会一动不动,脑袋零件也一直锈着思考个没完没了。与其指望一个铁皮子,还不如瞎转悠来的快。
地上有根铁棍子,也许可以派上用场,即使是防身呢。
用我看别人打棒球的经验来进行一些挥动防身的动作或许可行。
这个大铁皮子很大很空旷,我能听见自己声音的回声从远处传来。有很多小铁皮子盒子,我根本拿它没办法,里面也没有什么食物的味道,我就放弃了。
这里连接着一个又一个一样的空间,让人觉得啰嗦。像个恶作剧一样。
不行,再这样漫无目的下去就是在等死…
我想想,苔藓也能吃吧?如果放下尊严,说不定能活下去——
“那边,有一棵树。”
它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还指了指水滴声最大的地方。我跑过去看那里的确有个缝隙,只有我能勉强钻进去。
是一棵从地缝里钻出的树,上面结出紫色的花;一面是花,另一面是红彤彤的果子。当时我根本没思考那是什么,有没有毒,直接就爬上去摘下一个痛快地咬了一口。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