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南溪知正坐在榻上看书,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南溪知进。
两个小鬼头推开了门,微微探出脑袋看向南溪知。
南溪知看半晌无人应答,就放下书往门口看。
看见两个小家伙扭捏的不敢进来,南溪知就伸出双手。
南溪知快过来吧。
两个小家伙得到南溪知的允许,如临大赦,立马扑进南溪知的怀里。
姜晚星娘亲,我好想你!
姜风眠我更想!
姜晚星我特别想!
姜风眠我有那么那么想!
姜风眠两只小手比划着动作,做出很夸张的大小。
姜晚星也不遑多让,做出了更夸张的手势。
姜晚星我有那么那么那么大!
南溪知看着两个小鬼头笑得合不拢嘴,姜晚星做动作的时候怕他摔下去还一直用手扶着。
南溪知诶呦,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南溪知虽然没养过孩子,但是看两人的表现,就感觉很明显是做错事了。
姜风眠绞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看南溪知。
姜风眠眠眠是做错了,今天不应该这样。
南溪知很惊讶,他们居然会自己主动来认错。
依他们的小脑瓜,应该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怕是宫远徵教育他们了。
南溪知开心的摸摸姜风眠的小脑袋。
南溪知没事的,娘亲的乖宝宝,娘亲早就不生你气了。
姜风眠感动的扑进南溪知怀里,姜晚星也抱着南溪知。
夜晚,两个孩子还是和南溪知睡的。
南溪知为两个孩子讲了故事,哄着他们睡着。
待他们都睡着后,南溪知忽的睁开眼睛。
挽秋推门而入,南溪知和挽秋来到屏风外。
挽秋我看你这些日子当慈母当的都忘了任务了。
南溪知给两人倒了杯茶水,不置可否。
挽秋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的任务是让宫门幻灭。
挽秋看了眼屏风里睡着的两个孩子,南溪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挽秋今日你和他们如此亲密,但明日他们就会成为你的刀下亡魂。
南溪知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没有多言。
南溪知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拿到情报换解药的。
挽秋只是提点南溪知两句就推门出去了。
南溪知走回床榻边,看着床上酣睡的两个孩子。
是那么弱小,只要自己的一只手就能掐死。
他们是宫远徵的孩子,是宫门的人,是自己天生的宿敌。
自己不该对他们有同情之心,无锋多年刀尖舔血,杀过许多人,但是孩子......
他们是无辜的,却也是自己不得不斩草除根的。
想到这儿南溪知莫名觉得难以呼吸,就出去透气。
南溪知走到徵宫的廊道上,坐在了一旁的围栏上。
院里的梨花开的正盛,南溪知不自觉注目。
一阵风吹过来,梨花的花瓣一片片凋落。
看吧,就是这样。
盛极而衰,开的再美也会凋零。
宫远徵睡不着?
南溪知回眸,不知什么时候宫远徵站在了自己身后。
南溪知那你呢?不也是睡不着?
宫远徵坐在了南溪知对面。
宫远徵徵宫事务多,我刚刚处理完。
南溪知继续看着梨树,树杈间交错中残月高悬,月光撒在他们的身上。
旁人会觉得静谧,但南溪知却觉得这是个杀人最好的时候。
可以清晰的看见被杀的人脸上最惊恐的表情,和遍地的鲜血。
和自己无数次噩梦中出现的一样。
宫远徵有心事?
南溪知摇头。
南溪知只是,有些想家罢了。
宫远徵看着她此刻极其脆弱的模样,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远徵以后,徵宫就是你的家。
南溪知突然笑出声,转头看向宫远徵,脸庞上一行清泪流下,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南溪知我没有家的,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说完南溪知就转身离去,留宫远徵在原地。
刚才南溪知的一行清泪仿佛流进了宫远徵的心里,让他的心里隐隐作痛。
看着南溪知单薄的背影,宫远徵很心疼,很想拥抱这样的她,但是最后还是没迈出这一步。
宫远徵看着南溪知方才看着的残月,最后还是离去。
就这样,两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没有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