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夜月有些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穿着也不算有多正式:领口略高的吊带绿色真丝长裙,外面搭着浅绿色的长款罩衫。罩衫只有到了腰身才有几颗的纽扣,不过她懒得全系上,就扣了一颗。荔枝白颜色的丝线绣的缠枝纹从领口一路延伸到下摆,左手上带着一枚有龙纹储物魂导戒指。
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在家里和外面基本都不会穿同一身衣服。
她现在穿的这件衣服的样式已经很接近于睡衣了。没有外人,又在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在海神岛没有人贸然来打扰她。
龙夜月现在正在回忆她在给她儿子和舞安进行魂技组合技的指导和研发时,舞安带给她魂技上运用的一点小震撼。
他们俩的魂技组合技是由龙夜月的自创魂技两极爆改变而来。
两极爆,就是把光明元素和黑暗元素压缩,再聚拢到一起,外部用魂力包裹,再压缩。攻击的的时候,就让它在失去魂力的控制炸开,产生强大的爆炸。
她先叫舞安用第二魂技霜凝冻了一块冰,再让龙灵用第二魂技光痕把这块冰用光元素包裹并压缩光元素。就这么一层冰,一层光的包下来,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个泛着光亮的冰球。
最后,在龙灵不再用魂力控制的同时,舞安启动第三魂技霜爆。两种被压缩到极致的魂力骤然爆开。
这就是他们的魂技组合技,名字俩人还没想好。
但给她带来震撼的不是这个,是舞安对第二魂技霜凝的运用。
霜凝,就是把人或者东西冻住,但是个冻是有范围的———直径200米,没有生命的随便冻,这个范围未来应该会涨。有生命的就必须得接触一下,身体接触,武魂接触,能量接触都可以。接触的是对面人的武魂,身体,甚至是有灵金属锻造的斗铠都无所谓,反正都能直接把人给冻住 ,不限范围。
因为这一点,龙夜月对舞安手一扬就能立起五六米高的冰墙是见怪不怪。可她没想到这小姑娘最擅长的居然是精细活。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舞安凝结出了一颗树,粗壮的树干,粗糙的树皮,形态不一的树叶,树上的鸟巢,和趴在上面孵卵的亲鸟,甚至是在树干上的蚂蚁,树皮上的蜗牛,都一一的刻画了出来,活灵活现。
然后,她又做出了等比缩小的海神岛。1比1还原,是连岛上房子的门窗都能拉开,家具都能移动的那种。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龙灵撺掇的,她默许的。
这种对精神力和魂力的控制,恐怕是大半的魂斗罗都达不到。估计连以冰元素为武魂的魂师都不敢这么玩。
“你和舞安上一次吃的那些螃蟹是怎么剥出来的?”龙夜月转头问库库鲁,她记得上次听到过“安安用冰器具剥出来的螃蟹真的很干净”之类的话从库库鲁嘴里说出来。
“就是…….........她用冰元素凝结了两只可以使关节灵活运动冰手,用魂力控制手拿起冰制成的工具,剥蟹壳。”库库鲁抬头回答道。他朝着花盆里输送能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蓝色的能量被花盆中浅蓝色的幼苗吸收殆尽后就消失了。
释放这种对植物有益的能量,是拉贝尔居民特有的种族天赋。库库鲁在这方面算强的,夏安安作为花仙守护神,只会更强。
斗罗大陆上也有拥有这样的本领的人,只不过数量较少,而且普遍只来自于武魂,纯粹来自于魂力的万中无一。
一想到这里,库库鲁就忍不住顺着往下捋:他和夏安安现在每个人体内都有两种力量,一种来自于拉贝尔,一种来自于斗罗大陆上的武魂。来自于拉贝尔的力量大小没有变,如果按照斗罗大陆和斗罗神界的说法,夏安安的实力应该是要在海神之上的,他应该和海神差不多。
另外一种就是斗罗大陆上的魂力,他们的魂力级数虽然在斗罗大陆上听起来不是很强,但攻击力却是比拉贝尔的力量少不了多少,随着以后等级的提升、魂技的增多,还会变得更强。以至于他们平时和他人切磋是最重要的,就是收敛,用力的收敛。
这要是一下子没收住……
还有精神力,也是两种的体现形式,一种是他们在拉贝尔就有的神识,另一种就是现在魂师的。神识没有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强;斗罗大陆上的精神力,就要弱的多,但是和同龄人比起来已经强上不少了。
呵,变态的控制力。龙夜月心想。她低头看了看花盆中的幼苗,用指尖碰碰,又抬头顺着钟表的方向望去:“这就发芽了?不到半小时。”
“那看来你能被舒苒一眼能刀中,也是有原因的。这效率,他们家一般人都达不到。”
“一眼刀中………唉,我是因为一盆绿色的獐耳细辛被卷进来,安安因为一棵在她手底下长得特别高大的山茶树。本来我们也不想,但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库库鲁一边输入能量,一边摇头,嘴角的弧度缓缓升起。
舒苒非常有千金的特质,她上午给他发了一下大概的价格:不管是哪种灵植,1000年以上,800万起步。
这不是千金是什么?
夏安安的一整套斗铠也只要200多万啊。
这算是普通的同学吗?这是金主爹!
虽然以他和夏安安的阅历不会被这富贵迷了眼,但是有钱不赚是大傻子。况且这还是在一个没钱寸步难行的世界。
库库鲁抬手给舒苒发了一张照片,照的就是发芽了的净水琉璃花。
.....................
“叔叔,都发芽了。”舒苒盘着腿,靠在一个小型的沙发上。
“发芽了,嗯。发芽了好。品质怎么样?”舒瑾泽在通讯器的另一端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朗,他现在就站在明都飞音集团首席研究员休息室的大飘窗前,抬头望天 。
“相当好,都超过了300年。”
明都的一边,带来了沉默。接着他又淡淡地开口,好像把所有的震惊都压了下去,一句一顿:“三天,一人三株,超过三百年?”
“对。”
“这个净水琉璃花请他们控制一下年限,950年到1000年最佳,不要超过千年;银纹月见草越高越好。”
“我先给你转8000万,一半贡献点,一半联邦币。时间一到,看看价格,多了就自己留着,少了再管我要。”
“没问题。”舒苒坐直了些,“这些你是要买下来?”她不太理解,舒瑾泽也是天悦高级培育师的一员,只不过他的工作主要是提供种子,但是想买几株灵物完全没有必要现找人。
“嗯,送人用。”
............
“欢迎二位加入天悦的高级培育师团队,我是培育师舒瑾泽,专门负责提供植物种子。 ”
“你好,舒培育师。”
“客气了,我们先进去吧,我先带你们了解一下基本事宜,其他的以后慢慢熟悉。”
舒瑾泽和夏安安、库库鲁握了下手,然后让舒苒带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舒瑾泽则拿出两个托盘,每个托盘上各放着一件绿色的服装和两个小盒子。衣服应该是天悦集团的统一制服,因为放在库库鲁面前托盘里衣服的颜色和舒瑾泽穿的长袍的墨绿色很像。女式的衣服同样也有一件长袍,只不过颜色要浅一些。虽然都是绿色,但与史莱克外院校服的那种绿色不同,男款是深沉的绿,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在阴雨天被烧焦的薄荷,浓重但清凉;女款就像是在竹林里温润流淌着的春天,宛若被风吹皱的池水倒映出的斑驳树影,清澈见底的苍翠。
两个托盘上的两个盒子都是一样的,稍大一些的是用枯黄色的布料包裹住盒子原本的材质,正面的盖子上右下部分绣了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好像是画上去的一样的细腻真实。小一些的只有半个手掌大,深蓝色的“飞音”两个字在白色的盒盖上清晰可见,右下角也有一朵同样的烫银莲花。
舒瑾泽抬了抬手,几个盒子就受到魂力的牵引打开了,各有一块玉佩,一枚戒指。
夏安安面前的玉佩是圆形的,蓝色的翡翠雕琢出的水波纹纹理,好像风平浪静时被微风吹皱的大海,其余的装饰就是玉佩的上下两端被远山蓝的线穿了几颗深浅、大小不一的蓝色珠子,下方用和玉佩同样的蓝色料子雕出了山茶花的纹样,在最后同样用远山蓝的流苏收尾。所有玉质物品的上方,是被蓝色丝线穿透的刻着三瓣莲花的长方形小金属条。戒指是黑金色的素圈样式,环型的圈口很平均的被扭了三扭,有扭痕的地方呈暗金色,其余的则是朱墨色,被打磨的光滑。
库库鲁的玉佩就像是比较粗、中间开口小的玉环,黄色的翡翠雕刻出龙衔珠的图案,和他的光明圣龙武魂相得益彰,以嫩鹅黄的线作为流苏垂下。玉佩上方有着和夏安安一样的金属条。戒指的颜色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原本的扭三下变成两次连着扭一下。
这就能体现出斗罗大陆和地球的不同了。斗罗大陆上最贵重的矿产主要是蕴含能量的宝石水晶和一些稀有金属,像这种只有纯粹装饰作用的价格反而没有在地球上那么高昂。但是成色好的也是价值不菲的。浊世就挺喜欢给夏安安搜罗些小东西,像珍珠翡翠这样的各类宝石。
这种对修炼没有什么帮助的“小石头”,在他们这种实力强大的封号斗罗看来,眼里确实就是小东西。价格不重要,好看就行。
舒瑾泽解释说:“玉佩在天悦集团中是培育师的标志,每个人的样子都是不同的。金属块上的三瓣莲表示着你们是高级培育师,初级和中级分别是一瓣和两瓣。等级越高,玉的成色也会越好。另外,金属条里记录着你们的基本信息和做出的业绩,也是你们在集团内部的通行证,高级培育师拿基本可以在集团内部畅通无阻,但是因为二位是外聘人员,所以,一些涉及核心机密的地方还是进不去的。”
“戒指是储物魂导器,每一名培育师都有,只是规格不相同。高级培育师的戒指有100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和保鲜作用,也可以容纳活物。没有其他因素影响保鲜五年没有问题,在维持生命体征的物质足够的情况下,有生命的物体可以一直生存。”
“衣服是培育师们的统一服装,平时我们是不强制要求穿的,只有在一些对外的活动上才会统一穿上身。如果穿这种衣服的话,玉佩我们一般都会系在外袍或者是里面的服装上的腰部,那里有专门悬挂玉佩的地方。不穿的话,玉佩放在哪里都行,只要在身边就好。”
说完之后,三人彼此颔首。舒瑾泽转过头,朝着坐在旁边沙发的舒苒对视了一眼,舒苒还给他一个温和的眼神,然后就朝着库库鲁和夏安安微笑着开口,对舒瑾泽刚刚说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做出了一个相当接地气的解释:“对外活动穿制服,就是出门装逼的时候一定要穿统一的,这样才能更好、更快,更迅速地闪瞎他们的眼。”
舒瑾泽听了这段话之后,倒是轻轻的笑了一下,颇有忍俊不禁的意思:“这么说也没毛病。我是苒苒的叔叔,你们既然是一起制作斗铠的伙伴,私底下也不用这么生分的叫我,叫我瑾泽叔叔就好了。”
他的嗓音柔和清朗,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外表,在此刻却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祥,很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瑾泽叔叔。”他们两个改口倒是很快。
“好了,今天大概就这样。衣服的话,你们可以回去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直接告诉苒苒或者打通讯告诉我。”舒瑾泽的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左手大拇指上的黑金色储物戒指,拿出了两张卡片,“这是我的通讯号码。”
舒瑾泽站起身送他们出去,夏安安抬头就看见了他悬挂在腰上的绿色玉佩,也是圆环状,有其他的花纹装饰,两面圆心部分雕刻的是竹子和竹叶,中间镂空,长方形金属条上刻着三瓣莲。
他一直把三个人送到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开,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培养间里。
舒瑾泽拨通了一个号码,打了两遍在彻底被接通,传出来的声音不大,学清楚又快速:“有什么事赶紧说。”
“秦姐,我的假期要多放五天。”
另一边沉默了一下,随即声音便突然的拔高:“你到底想怎么样!舒瑾泽!前几天不是刚休过一个星期吗!”
为了气势上不受压迫,舒瑾泽必须以同样大的声音喊回去:“秦姐,我已经兢兢业业四个多月了!这四个月我放的假期,一只手就数的过来!甚至还数不满!上次的一个星期是因为我手下的产业要进行试点,我不能总当甩手掌柜,要去盯着!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干!”
被叫做秦姐的女人说话声丝毫不弱:“是!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这次的项目,你、我、老丁是主力。老丁岁数大了,能压榨着他吗!你走了,还剩谁!都是组长,互相担待!”
“别担心!我已经把接下来大半个月的设计稿都留出来了!你们好好干!我说五天就五天,绝不延迟!放我走吧!看在我大哥和你小弟的关系上!”
“你最好说到做到。”通讯器里的声音和缓了下来。
在明都飞音集团研究员的休息室里,秦溯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它往不远处的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真服了,连顿迟来的早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这回舒瑾泽有假期了,他爽了。走出门就看到了路过的培育师的陈晨:“等一下,陈培育师。”
“舒培育师。怎么了?”
两个人不太熟悉,顶多算上是同事关系,还是普通的那种。
“你上次需要的御水灵芝种子,我已经培育好,放在储存室了。你按照常规的流程去取出来就好。另外,下半月的种子,我一并放在了那,麻烦你告诉大家一下。”
“好。”
出了天悦集团在史莱克的分部,舒瑾泽便直奔列车站,买上了一张通往东海城的列车票。
舒瑾泽:哦吼吼,长空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