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冕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浊世在夏安安的病房里,他看着夏安安醒过来,又睡去。
“我陪着夜月来看看龙灵,刚才给那孩子检查精神力的时候被震撼到了,夜月嫌弃我没见过世面,说你们家的小姑娘从小就在精神力这方面压他一头,我想着来长长见识。”
浊世:“多谢冕下爱重。这孩子刚睡着,我给她叫醒。”浊世作势要去扒拉夏安安。
“好了,别叫了。”令狐醒枝把他喊住,他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毫不惊讶的停下。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她好好歇着吧,修炼那么苦。我自己看看就行。”令狐醒枝向前走了几步,就到了夏安安床边。
“真漂亮。”她看清夏安安的面孔之后,由衷的感叹 。
“你好好陪她吧,我得去看看小苒苒了。仨孩子,组团去升灵台,一个囫囵个回来都没有,唉。”
令狐醒枝又走到舒苒的病房,房门虚掩着,能看见舒苒的精神头其实比另外两个都好的多———她对着手里她爸爸递过来的大药丸子笑的比哭还难看。
“一定要这样么,爸爸?我吃原本的那几样不也一样吗?”舒苒看起来快哭了,嘴唇几乎快被扯成一条直线。试图用这种在崩溃边缘的表情唤起她父亲心里磅礴的父爱。
“试试吧苒苒,要相信你姑的实力。”舒瑾洂温和的劝说,但温和之中似乎又夹杂了十足十的无可奈何。
舒苒把药丸重新递回到舒瑾洂手里:“我就是因为太相信姑姑的实力了—————天问冕下!”
舒苒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苒苒,我可救不了你。”她推门进来,和舒瑾洂点头打了招呼,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丸:“瑾潇做的?”
舒瑾洂一边将大药丸分解成小小的很多团,一边点头承认。
“这样的话,确实不能怪孩子吃不下去。”她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舒瑾潇的药,她有幸尝过一回,虽然只是补药,但依旧苦的像黄莲浓缩汁似的,据说其他种类的口味更丰富。想到这,令狐醒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到她这个年纪所有的阅历,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物件能让她心里复杂到这个程度的了。
舒苒问:“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陪夜月看看她儿子。”
一瞬间,两双相似的眼睛齐刷刷的抬了起来,直直的望向她,当爹的那个开口:“龙老有儿子?”
“嗯。”
“是谁啊?”
“叫龙灵。”
“啊?”当闺女的没憋住:“亲儿子?”
“对的。”令狐醒枝耐心回答,微微拖长的尾音暴露了她心中的笑意。她看着这一大一小震惊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好笑。
“这……他才多大?比我都小一岁多,怎么会是龙老的……”
“你们俩年纪小,具体原因不清楚 ,正常。要是实在想知道原因……”,令狐醒枝看向舒瑾洂:“你回去问你爸或者你姑。”她又看向舒苒:“你可以问家里人或者是龙灵。”
“我一时半会说不明白。”
舒瑾洂端了一大杯水,递给舒苒:“混着水直接吞吧,给你搓成小球了。”
他留下一颗,眼里带上一丝悲壮:“爸爸陪你一起。”
舒苒最后是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吃下去的。
刚把药吃完,舒瑾洂在她嘴里塞了一颗糖球,苦涩、辛辣、腥味和甜混合在一起,有些支离破碎的味觉在口腔里慢慢复苏。好在姑姑实力过硬,吃完了真的基本不疼了。
舒苒静默地靠着床头,眼睛里都没光了,把舒瑾洂的慈父心肠心疼地一愣一愣的。
他和妻子云灿都在各自家族的家主之位上,又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是要把孩子捧在手心里长大,让她这辈子就算要吃苦也只能吃在修炼上。在舒苒武魂觉醒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生下来就是要享福的。后来她觉醒了至阳精灵武魂,只要选择修炼,就注定了要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坚持许多年。浑身经脉疼痛难忍暂且不提,最令人煎熬的是谁都无法保证她能否活明天。
他甚至想过让舒苒不要修炼。他想让自己的女儿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健健康康地长大。但他和云灿最后还是支持了舒苒要成为一名魂师的想法———他们尽己所能地向年幼的舒苒用最清楚、最易懂的方式讲明了其中利害。然后让舒苒自己选择,并且尊重它。哪怕当时她还小。他们夫妻两个,就尽最大的力为舒苒的每一个选择而兜底。
令狐醒枝注入一丝魂力在舒苒身上,顺着经脉往里探,游走了一会她就好像烫手一般收了回去,看舒苒的眼神好像见到了她素未谋面的太奶:“你仨把升灵台端了啊?!吸收这么多,但凡换个人没出传灵塔就得爆体而亡!你对自己至阳精灵的经脉这么自信?怪吓人的!”
“冕下,您放心,”舒苒把长发揽到身前,那表情,好像在说:小小能量,无所屌谓,拿下!“我这么多年的罪不是白遭的。”
令狐醒枝轻笑一声,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微微前倾:“身上又不疼啦?”
舒苒笑脸一僵,但熊熊八卦之火瞬间就把这僵硬融化了:“真是亲儿子?不是后来认的?”
令狐醒枝眉毛一挑,下巴轻轻抬起:“我这么大岁数了骗你做什么?你家里没给你看过她年轻时候的照片?——————你看你爸就比你要接受得多。”
舒瑾洂倒是反应的没有舒苒那么激烈,震惊了一下就很好的适应了。他记得龙夜月年轻时在照片里的模样,也见过几十年前和现在比十七八年前活得积极的多的龙夜月。至于库库鲁的样子,他是在天悦的高级培育师档案上看到的。
“照片………好像小时候看过,记不太清了。”
令狐醒枝找了张照片出来,那是一张4人的合影,里面的人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个是我,这个是你太爷。头发颜色浅的那个,你见过,我老公。黑色长头发到腰的,是龙夜月。”
“这…”舒苒仔仔细细地看:“确实啊,除了眼睛和头发颜色不一样,其他真的是……”
其实库库鲁和夏安安的外貌并没有因来到斗罗大陆而变化,至于为什么这么像,他们认为是巧合。
令狐醒枝拍拍舒苒肩膀,和她爹联手把她摁回床上躺着。舒瑾洂把手搭在舒苒手腕上,柔和的魂力蔓延在她浑身经脉,一点一点地替她把剩下的伤痛清理掉。平和的魂力游走的极慢,与其说是在抚平,更像是用更舒服的方式给他闺女按摩。
看着享受得迷迷糊糊的舒苒,令狐醒枝没说话,简单示意了下舒瑾洂就走了。
世面没见到,还见月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