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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百年前龙夜月,舒清衍,令狐醒枝,江照野(令狐醒枝丈夫,前两人挚友)等人的故事
不阅读会轻微影响后文连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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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光阴,在四个小东西形影不离的日子里一晃而去。
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外出游玩。
他们出去玩儿的时候比较喜欢选择清幽的地方。环境宜人,适合用音乐来陶冶情操。
龙夜月会吹笛,舒清衍会吹箫,令狐醒枝能把古琴弹的很好。江照野精通音律,唢呐和二胡他都会。
嘻嘻,一个人就能组一支丧葬队。
但是他十五岁开始对瑟感兴趣了。
可能是为了和某个人琴瑟和鸣吧。
十五岁,龙夜月和舒清衍在同一年通过了内院的考核。令狐醒枝和江照野因为魂力等级不达标,没有办法穿戴全套的斗铠。
可是刚进行完考核,舒清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是一种不安,来自内心深处的危机感。压迫着他的大脑,挤压着他的心脏,坐卧不安。
舒清衍从小的精神里就异于常人,比同样层次的精神属性魂师还要高,这使得他的感知也异常敏感。
一定是出事了!
他扶着墙,一下一下的给自己顺气,对搀着他的龙夜月说:“月月,你陪我回一趟天斗吧。”
“好。”龙夜月没有问为什么。
距离太远,魂导列车太慢了。舒清衍是阴阳精灵武魂,能飞。龙夜月用上飞行魂导器,也能飞。
好几个小时的全力飞行,二人终于风尘仆仆的到了天斗城 ,直奔精灵家族祖宅而去。
原本古朴厚重,奢华而低调的祖宅此时却化作断壁残垣,仅存的坚强的砖瓦昭示着曾经的辉煌。天色已然暗沉下来,为这土地蒙上一层更加深沉的灰蒙蒙色彩,破碎又孤独。
“清衍。”一道沧桑的女声传出来,随即出现的是一个年老是女人,气息不算平稳,她的衣衫上是一片又一片的暗红色血污。
龙夜月认识这个人,她是舒清衍的外祖母,瑶光斗罗,林意安。
“外婆!”舒清衍飞奔过去,颤颤巍巍地握住林意安那双血渍未干的手,一双眼睛好像要溢出泪珠来,黑色瞳仁中闪烁不定的光点摇摇欲坠的脆弱。
龙夜月也一块跑过去,听到了林意安说的让她感到五雷轰顶的话:“精灵家族,死伤过半了。”
……………………………
龙夜月看着舒清衍小心翼翼掀开的白布下的舒令望,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静静地躺在那,白静的脸庞带着油画一般的朦胧的安享,可那双往日里柔软温热的手早已僵硬冰凉了。
龙夜月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眼泪立刻挣脱眼眶的向下流淌,无声无息,却难以断绝。她甚至不敢再看,哪怕她知道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舒令望的音容笑貌盘踞在她的脑海里,一种叫回忆的东西无休止的冲刷着她的心,比海啸更磅礴。
舒清衍把亲人们的遗骸认了一路,看了一路。有的身上是担架白布,有的只是覆盖着色彩不同的长袍或拼接在一起的布料。
大的孩子安抚小的孩子,伤的轻的给伤的重的喂灵物疗伤,尚且有战斗能力的守在外围,没有的在屋内清点人员的伤亡。
“外婆,谁干的?”舒清衍冷静的有些可怕,他哭不出来,也不敢哭出来,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
“是圣灵教。几乎倾巢而出。”
舒清衍怔了一下,随即便恍若醍醐灌顶一般,隐隐带着哭腔的声线在他的极力压制之下挣扎而出:“那哥哥上个月在议院里揪出来的那两个人,不是星罗斗灵派来的间谍,而是……”
是圣灵教的暗桩。
林意安痛苦的闭上眼,微不可查的点头。
舒清衍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舒徵鸣,大他15岁, 是精灵家族的继承人,联邦议员之一,刚刚突破封号斗罗,再过五天,就是他继承家主之位的日子。
也是因为他即将要继承家主之位,所以精灵家族能回来的族人都齐聚于祖宅。
他从小依赖的兄长,被家族信赖的少主,刚正不阿的联邦议员,天赋异禀的魂师,就这样命陨圣灵教之手。
圣灵教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潜入天斗城的?
这里是联邦及其重要的城市,一个为祸大陆的组织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怎么可能没有人在暗中操弄。
他们都清楚联邦多多少少是有些忌惮精灵家族的财富和强大实力。但没有办法,精灵家族必须强大,不能守拙。阴阳精灵武魂有助于培育天材地宝的特性,如果他们弱小,族人就会任人欺凌,沦为培育灵物的工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圣灵教攻击精灵家族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寻仇,还想要带走阴阳精灵武魂的拥有者,一面为他们培育天材地宝,一面用来牵制精灵家族,使精灵家族彻底成为他们的傀儡。获得天悦的灵物,飞音的武器,慈亦的药品,还有在联邦的地位。
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每个人都没有妥协。
年幼的孩子躲去地下,修为有成的人顶在前头。
在前面拼命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守在地下出入口的,变了一茬又一茬,60岁,50岁,40岁。
也是因为这样,精灵家族才保住了那一小半大部分族人 。
封号斗罗只剩下了5个,极限斗罗更只有林意安一个,他们都不年轻了。
圣灵教也损失惨重,封号斗罗几乎被全数歼灭,魂斗罗以下的,送走的更多。
这一仗,两败俱伤。
林意安拿出一枚玉佩,掌心大小,内雕出由莲花托起的精灵翅膀,细腻精致。玉佩下面穿着的各色珠子是几件防御魂导器,保护它自身。
那是精灵家族的家主令。
“清衍,从今天起,你便是精灵家族的家主了。这是我和诸位族人共同商议的结果。”
“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意安严肃起来:“舒绎还小,挑不起大梁。不是你一句辅佐就能解决的。你是令望的孩子,家主的骨肉,子承母业,天经地义。”
舒绎是舒徵鸣的儿子,只有六岁。他的女儿舒纭更小,刚满四岁。
“我们这帮人都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家族交给你,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