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被夏安安这一下弄出了应激反应,漂亮到扎眼的一对大翅膀轻颤着,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失足跌落做着飞行准备。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进化了?”舒苒四下打量,在确认不远处停着的那几个大东西就是飞机之后,嗖的一下让自己翅膀的光芒暗淡下去,只剩一层隐约的亮色。
“唉?龙灵呢?”
蓝紫色光影在房檐上一点点晕开,一双带着银白纹路的紫色翅膀,一下子就占据了舒苒的视野。纤薄的,美丽的,和她自己的一样硕大,形状出奇的像蝴蝶。她发现龙灵的耳朵也开始变尖,变得细长,好像精灵武魂开启真身状态的样子。
“你们也太快了,我差一点就跟丢了。”库库鲁出现在房顶上。
“找这个地方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舒苒尽可能的弱化自己的气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喜欢麻烦。
夏安安心念一动,以她为中心的区域瞬间蔓延起一片粉金色的光丝来,延伸到很远很远,稍纵即逝,只是如同水面涟漪一般,轻微荡漾就不见了。“没有人会感知到,任何仪器都不行。”
那光丝落到舒苒身边时,使她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它浩瀚,博大,磅礴而不汹涌,威严而不压抑,韧如秋草,柔若暖风。那是精神力,远超极限斗罗的精神力。而她之所以没有受伤,反而觉得这力量很舒服,都是因为力量的主人,从未想过伤她。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舒苒抬手,似乎是想用指尖触摸这所剩不多的金色的光点。
夏安安:“是的。”
“好哇,那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也需要好好掰扯一下了!”舒苒的音调突然拔高,手旁的稀薄光点被挥开,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是不是啊,舞安?”舒苒双手环胸,身后翅翼支棱起来,绚丽得嚣张。又慢悠悠的转了半个身位,把自己的后背对着夏安安,面朝库库鲁:“嗯?龙灵?”
“这空间穿梭振翅飞翔的技能什么时候有的啊?咱们这小半年基本一直呆在一起,近期有的我为什么不知道?融会贯通,得练习好几年了吧?以前就有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你们所有的魂技?连我有几块魂骨你们俩都清楚,魂技的事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是见不得人吗?还有你,舞安,顶着那极限斗罗往上的精神力跟我装两三千?那龙灵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吧?我说平时切磋怎么死活都打不过呢,你俩搁这玩扮猪吃老虎挺有意思啊?我跟你俩心连心,你俩跟我玩脑筋,我舒苒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还是说你们俩青梅竹马,我是个外人啊?”
舒苒从储物魂导器内搬了张椅子,双手环胸,利落地坐下,审视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锐利:“我要解释。”
夏安安和库库鲁非常自觉地走的舒苒对面,整齐划一。
舒苒:……你们这样显得我更像外人了。
夏安安释放出花神权杖,五个黑红的魂环浮现,黑色纤薄到几乎破裂,红色光芒呼之欲出:“舒苒,在为你坦白我们的过去和现在之间之前,我也希望你能了解一下最真实的我们。”
我们。
舒苒品位着这个词,修长的双腿交叠,上身向椅背上靠过去:“你现在是能全权代表龙灵了吗?”
库库鲁在胸口画了一个金色的六芒星:“在过去,安安主外,我和其他几个人,主内。”
啧,还是那句话,太暧昧了。
随着六芒星的变大,半空中竟浮现出一个金色的虚影来,不过几秒钟,就彻底凝实。
“库库鲁。”
曼陀罗王子的红色披风无风自动,金色冠冕恰到好处的点缀在他松散编起的白金色长发上。看到夏安安时,他才把那股面对库库鲁的平常而随和的态度放的端正些,右手放在左胸前,稍稍躬身,道:“女神。”
夏安安颔首回应:“曼达殿下。”
曼达一关注到坐在一旁的舒苒,注意力马上就锁定在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翅膀上。那上面附着着的神识气息对于他们这种拥有斗罗神界神王层次的神识的人来说,还是太明显了。
曼达把身上会对舒苒带来压迫的威压收敛了些,行了个拉贝尔迎客的标准礼节,算是对这斗罗神界光明之神继承人的问候。
“您好,斗罗神界光明神王的继承人。”
舒苒本来就是被曼达不自觉散发出的威压弄得坐不住,想要站起来缓冲一下,但是听着他朝夏安安恭恭敬敬无比谦卑地喊出女神后吓得又坐回去了。第二次尝试起来,虽然压迫感变小了,但是面前这个实力好像一个能打她全家的玩意,又对着她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什么地方什么人的继承人,差一点让舒苒第二次站立失败。
“曼达,蝶神还没……”
“蝶神已经传过讯了。我跟椿担心蝶神传信时,斗罗神界的时间流速不稳定,你们接受之后再睡上几天,就提前把海神和情绪之神的神识分出来了。这次更严重了,三句话的功夫,瑞香花精灵王说我们沉睡了三天。”
夏安安望向刚刚因她召唤而来的椿,椿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红色长发的精灵在空中向曼达优雅地行了抚胸礼,金色翅膀的精灵礼貌地又回了一个,说道:“椿大人。”
椿轻捷地飞到舒苒面前,行礼的同时又以同样客气的态度说出了适才和曼达八九不离十的话:“您好,斗罗神界光明之神的继承者。”
这回舒苒听清了。
斗罗神界?光明之神?继承人?我?
她好像宁愿自己没听清。
舒苒再一次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夏安安和库库鲁。
事情,好像更加扑朔迷离了。
夏安安吩咐道:“你们两个把海神和情绪之神的神识留下,就先回去吧。”
椿和曼达各自把那两缕神识分出来,就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中。
“刚才你看到的那两个精灵,椿和曼达,分别是我和龙灵第一武魂的魂灵,第二武魂的魂环是自产的 。我们之间的契约不是魂师与魂兽或者魂灵的魂灵契约,而是花精灵与花仙的守护契约。他们是我们的守护精灵,换而言之,我们是花仙。”
“我在来到斗罗大陆之前,名叫夏安安;龙灵叫库库鲁。我们来自于遥远的拉贝尔大陆。”
库库鲁结果她和话头,继续说:“拉贝尔大陆上有三个国家,分别是古灵仙族,风沙之国和勇气古堡。我是这一代古灵仙族的国王。拉贝尔现在还有一位花仙守护神,安琪儿女神,夏安安。”
舒苒思索着,神色难辨,她并不是关于这些话的真实性。
“可你们为什么要来?在故乡,履行自己的职责,守护家园与子民,受人爱戴拥护不好吗?”
夏安安的声色忽然变化起来,隐晦的悲怆,像是刻刀断断续续地刻在青石板上:“在到来之前,我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本在800年前就被放逐的拉贝尔最强劲的敌人——黑暗魔神,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又获得了力量,冲破了封印。当整个拉贝尔都打算殊死一搏的时候,他忽然消失了,只剩一缕残念,却在消失之前,把我拉贝尔至宝投入到斗罗大陆之上。”
“同时,斗罗神界受时空乱流作用与拉贝尔发生了撞击,他们的情绪之神发动神识来探查,刚好击碎了最后一抹残念。后来,我们与斗罗神界执法者海神交涉,得到了斗罗大陆的空间坐标,寻找法宝。条件是帮助这个位面升华,加强斗罗星与神界的感应,助它回归。”
舒苒把椅子收起来,负手缓步走到他们俩中间,目光横扫:“这次都是真的了?”
“真实,但不全面。如果你还想听,我们可以在海上讲。”
舒苒衣袖一挥:“走吧,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们计较这点事了。”
花生权杖轻击平地,一个金色法阵载着三人稳稳朝海的另一边飞去。
“你们说的海神,是两万年前的唐三先祖吗?”
“是啊。”库库鲁回答。
“蝶神是唐舞桐,柔骨斗罗小舞和海神的女儿,情绪之神是霍雨浩,蝶神的丈夫。海神还有个小儿子,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也在斗罗大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