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仲溪午快走出伍朔漠的视线时,伍朔漠对着仲溪午大喊:“家主,等一下!”
仲溪午就像早就料到一样,勾了下嘴角,在转身时瞬间调整成冷漠的表情,又迈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步伐走到伍朔漠面前,等着他开口。
伍朔漠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扎进手掌,像下定了决心,皱着眉抬起头,眼神坚定看着仲溪午跪了下来,双手抱拳坚定道:“我伍朔漠这辈子没做过多少好事,但是我爹这辈子清清白白,我不想他担这污名,我恳请家主拿我这条命换我爹清白,还请家主给我指条明路!”
仲溪午依旧只是嘴角勾了勾,低下头看着跪着伍朔漠,朗声道:“只要你助我拿下南方这事,你便将功抵过,免去你的罪责,当然被你牵连的你家族的人都能被免去罪责。”
此时伍朔漠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来,声音也带了点笑意:“多谢家主的不杀之恩,我代我家族所有人再次感谢家主,日后我定会恪守职责,为家主效劳!”
“这些场面话大可不必现在说,等你完成你所要完成的事,再说也不迟!”仲溪午依旧冷漠看着伍朔漠说道,“我已经跟汪县令知会过了,现在你便能出狱,跟我回仲氏园。”
伍朔漠听完并不见多少高兴,继续问道:“那我那些兄弟呢?”
“原来你还有记得你那些手下啊,”说着仲溪午又看了他一眼,“放心,他们都没事,在你没完成任务之前,他们都还需要呆在这个牢狱里,等你完成任务后便能带走他们了。”
“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希望家主能待他们好一些……”
伍朔漠还没说完,仲溪午就接起了这话:“我仲溪午既然答应你了就绝不会食言,先带你去见一见这些人吧。”
说着仲溪午就命人带伍朔漠去见他的手下,确保他安心之后才带着他回仲氏园。
等处理完伍朔漠这事,外面的天色已经露出些鱼肚白了,让仲溪午眯了眯眼睛,再睁开便见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温暖,为此事终于将告一段落而感到开心。
回到仲氏园,仲溪午就命人召来仲夜阑、牧云平,还有华文昂。只是等仲溪午到书房时,还在门外见到了华夫人和华深,不等华文昂他们说话,仲溪午便走到华夫人他们面前,温声说:“华督管,华夫人,都是我没有护华浅周全,抱歉让你们受惊了,我保证华浅毫发未伤,就是可能受了点惊吓,希望你们能过去陪陪她,也好让她见到自己的家人安安心,就有劳华夫人和华大公子了。”说着便命人带他们去华浅的院子。
听到华浅没事,华文昂才深深呼了口气,梗在喉咙的那颗心才稍稍放了点心。
等几人进到书房,看见那罪魁祸首伍朔漠都不禁深深皱了皱眉,华文昂和仲夜阑脸色尤其差,气氛便有些剑拔弩张。伍朔漠看见他们也不说话,只是立身站在那边当什么都没看见。
仲溪午看见这个场面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始说自己接下来的布局:“对于伍朔漠做出来的事情,我也不会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所包庇。但是现在大家都暂时休战。”说着仲溪午看了众人一眼,众人即使还是对他有所厌恶,也看着仲溪午的面子收敛了不少。
仲溪午便继续说:“大家也知道,南方那边孟鹤云带着各地主管以权谋私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甚至还打起了煌城的主意,已经在南方各地作乱了,甚至严重影响到百姓的生活了。对此我们也要做出相应的对策,伍朔漠就是重要的一环,大家不需要对他如此警惕,如若大家信我仲溪午的人品,就相信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仲溪午便又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自我的膳食被人做手脚开始,除了仲氏园戒严,连全城都戒严了,几乎没有人能够平白无故出城了,所以孟鹤云的人伍朔漠的人皆无法进行通传,就连飞鸽传书都尽数被截获了,所以城中发生的任何事情南方都无法知晓。正因如此,伍朔漠便是接下去重中之重的一环,首先伍朔漠带着我的人南下,拿着我给你的假的甲寅梦归丹的香方,再告诉孟鹤云我被你所重伤,正昏迷不醒,正是一举拿下我而孟鹤云夺权的好时机,伍朔漠就引诱他南上。而师兄和牧主管走水路南下,趁他南上一举夺得南方事务,当然具体细节稍后详谈……具体就是这样,大家觉得怎么样?”
接下来众人便开始商讨后续具体细节,商量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传晚膳了,众人都还在讨论各种细节,之后又商讨了好几日,才确定好南下的具体日期和每日的所做之事。
几日后,仲溪午才抽出时间去见他心心念念的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