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也想不到,东昌侯竟是半点劝告都不听,他已被眼前的富贵迷住了眼,大抵什么都不愿听进去。
未过上几日,邕王妃也上东昌侯府的门,还特意让东昌侯将柳蓉叫出来,只瞧柳蓉出来,这几步路走的好似华月初升,春云冉冉,容色端得是清腴华艳,仿佛世间的所有颜色都给了她,纵使是邕王妃也忍不住瞧得呆了,“真是个漂亮的孩子,这女娲娘娘想必也用了很久世间才捏出来的人吧!”
柳蓉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王妃娘娘谬赞了,不过是蒲柳之姿!”
邕王妃的眉目颇为慈和,笑起来就更是和善,“若你是蒲柳之姿?那我们这些岂不成地府的夜叉?你不但容貌生的好,性子还如此谦逊,怨不得我儿心心念念,要你做他的新妇,他和你说,你这也好,那也好,没一处不好的,之前我还不信,只当他自个儿用情至深,如今看你,倒比他说的还要强上不少,也不知我有没有那个福分,做你的婆母!”
东昌侯大喜,这是要上门提亲,柳蓉却跪在地上,“听闻邕王世子才刚丧妻,未出妻孝,若正妻尸骨未寒,便又成婚续弦,恐对邕王名声不利,世子妃贤良淑德,又是世家贵女,不能轻慢对待!”
邕王妃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又拉起了柳蓉的手,“倒是个考虑周全的孩子,我儿娶了你,也是他的福分,倒也不急着成婚,咱们先把婚事订下,待得一年,我儿出了妻孝,成婚便是!”
柳蓉见邕王妃做出一副听不懂的神情,也急了,“臣女并非东昌侯的嫡女,不过是母亲和家父所生,父亲心善,也留着我,亲生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官吏,且东昌侯府也不如从前光鲜,我又怎么配得上邕王世子,还是请王妃为世子另择名门闺秀!”
邕王妃看着她的意味多了审视,“无妨,只有那什么都没有的下等门户,才会横挑竖选媳妇的家世身份,我家王爷过不得太久,就能君临天下,何必学那些人家,若是让自己儿女有什么心心念念得不到的人或是东西,而为此苦闷一辈子,那我们这做爹娘的,岂不是太不称职了!”
柳蓉被她盯得如芒在刺,邕王妃又道,“听闻你和小公爷走的颇近,可知吾家女儿心悦他!”
东昌侯连忙解释,“我家蓉儿不过是救过小公爷的父亲,绝无任何私情……”
“这便也很好,不然若他们在一起,我那一对儿女都要伤心难受,若他们伤心难受,我这个母亲是什么都做的出来。”邕王妃的面貌明明如此温婉,说出的话却如蛇信子一般,透着最深沉的冷意,说罢,便将手腕上的镯子套在柳蓉的手腕“我儿要娶你做正妻,我这个做母亲的便将这手镯给了你,便是前头那个原配夫人,我也没想承认那个儿媳,也没将这手镯给她,蓉姑娘,你可要懂分寸啊!”
说罢便已转身离去,柳蓉抬起了手,手腕皓肤胜雪,映着成色极好的玉镯,更显得犹如透明一般,说不清的精致娇丽,可眨眼间,那个手镯就变成了镣铐,不由分说的扣住了她,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