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也如被点了火的炮筒子,当即劈头盖脸给人一顿骂,用青楼姿势,勾栏技术问候常燕,很快也引来了下人。
还有顾廷煜梅若涵及时到场,常燕委屈哭道,“祖母,二郎如今还活着,纵使他多有不是,你何必教唆我偷二郎的银钱。”
常嬷嬷气得跳脚,“你个和那病秧子勾结上了床的淫妇!”
梅若涵听不下去,走了上去,立马扇了常嬷嬷一大耳刮子,“老刁奴,原是看在弟妹的份上,才容你在此,不料你竟在这宁远侯府胡言乱语,你是弟妹的祖母,可不是我的祖母,来人,把这虔婆子的嘴堵了,再给我打上二十棍,撵出去!”
常燕瞧着被拖走的常嬷嬷,无喜无悲,回了房里盘点着顾廷烨的财物,白家是非常有钱的,当年白家嫁女,几乎是倾尽家产,给了百万嫁妆,如今剩下的还有十多万,外加上自从顾白两家接亲,做盐引也方便了不少,白老爷子的银子也翻了好几番,足足两大箱子的房契地契。
常燕闭上了眼睛,她曾主动送过钱财,可顾廷煜却选择了拒绝,“弟妹初来乍到,许多地方还要使银子!”
常燕看得出,顾廷煜并不喜欢白家的银子,却也不想让顾廷烨得到这些银子,所以才会一次次的告诉她,顾廷烨的便是她的。
恨吗?常燕常常问自己,常嬷嬷把她骗进来,不过是想要处子之身替顾廷烨转移病灶,哪怕这个希望是渺茫的,她也想拿自己当做试验品一般,反正死的是自己这个赔钱货。
后悔吗?常燕也很清楚的明白,哪怕重来一次,也是一般的选择,尽管顾廷烨恶贯满盈,尽管顾廷烨身上的病比她想象的要恶心的多,可是她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如今她的皮色在养尊处优之从黑黄变得白皙,头发也在养护之中变得丰盈黑亮, 也只能算得上清秀,莫说和梅若涵荣飞燕两个妯娌相比,只怕她们身畔的女使也胜过了自己,没有这桩婚事,她又嫁得什么好人家?所以何必怨天尤人,常嬷嬷可以算计她的性命,那她自然也可将计就计,她将常嬷嬷赶出了宁远侯府,递上了这一纸投名状,来日不管这些东西归处如何,顾廷煜也要为她养老的。
……
大雪飘洒在京中,整个城中银装素裹,偏又有喜庆红事点缀于间,柳蓉穿翟衣,带珠翠,仿佛天界最为美丽的神女降世在人间,一步一步走上了花轿。
悲田院的老人和慈幼局的孩子也在一旁湿了眼眶,蓉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命太苦了,梅若涵也送来祝福。
新婚的礼仪,一应规矩做礼,而张桂芬也不请自来了,送上的礼不是旁的,正是一副极好的双面绣屏风,一面绣的是富贵满堂,一面绣的是龙凤呈祥。那牡丹色泽鲜艳,那龙威严霸气,那凤高贵华耀,针法细腻,皆栩栩如生,当然最重要的是底下那个蓉字!
平宁郡主的脸色冷了,齐衡的脸色也不太对劲,张桂芬则得意洋洋的开口,“当初蓉姑娘给镇南侯送了这个屏风,我求了好久才选择弄来,如今蓉姑娘也要成婚了,便将其物归原主!”
把新娘子送给前男友的定情之物当做新婚贺礼,也只有张桂芬想得出这般的损招,而柳蓉作为事件的主角,也显少的在脸上有了愠怒之情,“张氏,齐国公府可曾邀你?”
张桂芬脸色一变,“自是不曾,不过家父也曾和齐国公府交好……”
“什么交好,谁和你那作恶多端的父亲交好?你一罪臣之女,纵使不跟着流放,也应当在家反思己过,反倒来齐国公府这个地方,罪臣之女没个罪臣之女的样子?对着我这个赐封一品护国夫人,也不知道下跪行礼,不知尊卑贵贱?”柳蓉一字一句,皆在鄙薄张桂芬如今的身份,张桂芬的脸瞬时犹如调色盘,那柳蓉之前一副众生平等的模样,对街边的乞丐也没有半点鄙夷之情,如今却是满口尊卑贵贱,看样子是小人得志,不肯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