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送过去不久,康蕊儿也果真见到了柳蓉,她定定瞧了柳蓉好久,柳蓉轻咳了一声:“康大娘子盯着我做什么?可是我面上有何不妥。”
康蕊儿连忙笑了,一对桃花眼可谓是活泛多情,“我曾听起,小公爷娶了一个比天仙还美貌的大娘子,当时还不信,可如今瞧了才知什么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瞒你说,我虽说足不出户,可从小便有不少人说我生的极标致,但如今瞧了柳大娘子,竟是形容不出来的,又听闻柳大娘子医术超群,常为悲田院的老人送去吃食,又能研制农具为农耕之人提升耕种,往常我总觉得世上无人是完美的,才情,相貌,能力,品行能得其一,已是难得,可您却是样样都是最好,我这样粗鄙,能和你说句话,都觉自己三生……三生有幸,在这京城,常被人人嫌弃,也不知能不能和你这样的人结交。”
柳蓉看着虽然笑得欢快,但实则有些紧张的康蕊儿,便拉住了她的手,来到一处茶阁,与她静坐品茗,“康大娘子可会点茶?”
康蕊儿情绪有几分低落,“我在家中是庶女,嫡母对我不太喜欢,娘家也算不上望族,所以点茶插花只有家中嫡姐学的,所以嫁人之后,常被长嫂嫌恶……”
柳蓉也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同情,康蕊儿也趁机说道,“我之前做的事,大抵是不光彩的事,可我也是实在没了法子,嫡母想将我送去给七十多岁的老王爷做妾,不得不想些法子,可是成了大娘子,旁人都瞧不上我,我在家里无人说话,在外头也是受人排挤,嫂嫂更是以我无子为由,抬举了那张氏为贵妾,和我作对……”
“今日厚颜上门,便是知嫂嫂为人不对,在宁远侯世子和梅姑娘的婚礼上大放厥词,特意来致歉,也求柳大娘子帮一帮忙,我毕竟是忠敬侯府的儿媳,到底我这个妯娌的失职,才让嫂嫂口出狂言!”康蕊儿有些委屈,倘若得罪几个大家族的是自己,只怕早就被休弃,就因着那晚娘脸会伺候婆婆,就硬生生保住了正妻之位。
柳蓉又为她倒了杯茶,“康家妹妹不必忧心,你是你,你嫂嫂是你嫂嫂,如何让相提并论?若你不嫌我蠢笨,我恰好也会一些点茶,还会做一些茶点,你也可来寻我。”
康蕊儿欢喜不已,自是满口答应,此时康蕊儿又见一个面貌俊美,气质温润,颇有名花倾国风采的公子来了这里,目光在望向柳蓉时,有着遮掩不住的炽烈,那份炽烈,是任何男子都没有的!
康蕊儿哪里猜不出身份,便起身对柳蓉告别,齐衡揽着妻子的肩,“倒是扰了娘子姐妹交心……不知她是哪家的家眷,竟和娘子说了这般多的话!”
柳蓉靠在她怀中,“是小郑将军的家眷……”
齐衡脸色一变,孔德仪所作所为他也有耳闻,“那大郑将军的家眷曾诅咒过娘子的远房表妹,还和七姑姑有了冲突,那小郑将军的妾室又是那张氏……”
“这和康家妹妹也没什么关联,那张小娘也是被孔氏硬塞给小郑将军,她也怪可怜的,明明孔氏还有张氏在忠敬侯府时常给她添堵,出了门还要受连累……”柳蓉打断了齐衡,她何曾不知康蕊儿的刻意讨好的是为了什么,只不过她也不愿拒绝,她自己也曾在风口浪尖上,也曾被种种困扰为难,只是她走了出来,如今也算顺风顺水,便看着康蕊儿这般在后宅挣扎,也想出手拉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