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中惊醒,沈轻衣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屋外传来了啪嗒啪嗒的下雨声.
她将脸颊的泪水擦干,下了床走到窗户前,将窗棂撑开,伸手去接雨水.
这雨和梦里的雨,下的一样大...
真的是梦吗?是梦的话...
她的手抚上她的心口,如果是梦的话,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疼?
可如果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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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重阳至.
街上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每家每户都在门口挂上了大红色灯笼.
唯有谢府,一片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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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梢间的缝隙.
沈轻衣坐在窗边写字,阳光洒在了她写的字上面:沈珩,燕临.
门外传来了青荷恭敬的声音.
青荷“先生.”
她下意识将纸折叠起来,刚将纸放进抽屉里,还未来得及将抽屉推回匣中,屋门便被推开.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谢危“娇娇.”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簪花,才将抽屉推回匣中.
沈轻衣“我想去清远伯府赏菊,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谢危走到她身后,从她手中将簪花拿走,为她插在发髻上.
谢危“好.”
走进清远伯府,看着寥寥无几的人,沈轻衣有些惊诧来的人为何如此之少.
清远伯府虽然比不上薛燕两大世家,但祖上也是受过勋的,按理说人不该那么少才对.
“恪安公主长得真漂亮.”
“漂亮又怎样,又不得太后喜欢.”
耳边的议论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回神,便看到尤家二小姐尤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朝她与谢危走来.
尤月“臣女参见恪安公主,谢少师.”
#谢危“尤二姑娘不必多礼.”
尤月“谢少师,家父请您去他书房一趟.”
今早收到谢危的回帖时,尤大人很是高兴,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送贴给谢府,没想到谢危真的会应约而来.
所以他一早就嘱咐尤月,谢危一到,便将谢危请去他书房.
谢危侧目看了眼身侧的少女,她也在看他,两人视线交缠在一起.
沈轻衣率先移开了视线,看向手边盛开的菊花.
沈轻衣“尤大人也许是有要事与你商量,我就不跟你去了.”
谢危“那我让剑书跟着你.”
沈轻衣“好.”
谢危跟着尤月去书房见尤大人,她与周围的其他贵女不熟,便带着青荷剑书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内,百花齐放,景色宜人.
她走在湖边散步,心情极佳,可走着走着,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
“小贱人,我淹死你.”
她快步朝前方跑去,青荷剑书一刻都不敢松懈的跟在她身后.
她看见,两个老婆子将一名女子的头按在湖水中,企图淹死女子.
年少时的记忆从眼前一闪而过.
“薛姝,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公主殿下,臣女在同你玩耍呀.”
薛姝将她的头按进御花园的湖水中,冰冷的湖水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涌上心头.
沈轻衣“你们在干什么?”
她上前将两个老婆子拉开,把女子从湖水中捞上来,抱在怀里.
沈轻衣“姑娘,你没事吧?”
她轻轻怕打着女子的脸颊,见女子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才放下心.
“你是何人,凭什么管我们府内的闲事?”
她淬着寒冰的目光直视那两个老婆子.
沈轻衣“都快闹出人命了,还叫闲事?”
“关你什么事?”两个老婆子想上前,剑书立刻挡住两人.
姜雪宁“阿衣...”
姜雪宁只是想来尤府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了阿衣,不由红了眼眶.
听见有人喊自己,沈轻衣抬头,对视上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眸,似曾相识.
她看见女子身后匆匆赶来的燕临,燕临上前将身上披风摘下,披在她的身上.
拨开人群,她看见了谢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