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痛拖着崴伤的脚,沈轻衣躲在一旁的灌木丛后.
书房门打开,烛光透过灌木丛之间的缝隙,洒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她捂住口鼻,避免自己发出声.
因太过慌乱,发间的梅花簪子悄然滑落,她却不知.
吕显和剑书在门口看了半天,并没看到什么人.
吕显“外面没人啊,你听错了吧.”
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沈轻衣这才松了口气,忍着脚裸传来的痛意,一瘸一拐的朝着房间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怎得,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落下.
她现在才发现她好像对谢危不是那么的了解,他是平南王的人,那他来京都的目地是什么?
她有些失魂落魄.
青荷“公主,你脚怎么了?”
青荷于房门前瞥见沈轻衣一瘸一拐的身影,她立刻急忙上前搀扶住她。
她不明白为何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公主竟又将自己搞成另一幅狼狈的模样.
仿佛是从那日公主与燕世子去酒肆被先生抓回来后,一切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扶着沈轻衣上床.
沈轻衣坐在床榻的角落里,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般,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环抱着双膝,将脸庞埋入其中.
青荷“公主,你的脚.”
沈轻衣“没事.”
她双目空洞,青荷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也不好在贸然开口.
青荷“奴婢去把伤寒药热一热.”
沈轻衣“青荷,等一下.”
沈轻衣叫住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青荷“怎么了?”
沈轻衣“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青荷疑惑地望着沈轻衣,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莫非她去找先生的途中,无意间听到了先生的秘密?
而且那个秘密她还不知.
青荷心里咯噔了一下.
青荷“公主说的可是先生.”
沈轻衣沉默了.
在青荷看来,她的沉默就是默认.
青荷“公主,世界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难言之隐,不一定都会告诉身边的所有人.”
青荷“先生可能是欺瞒了你一些事,但他对你的好,是真是假,你难道感受不出来吗?”
青荷耐心劝慰,声音都柔了几分.
先生对公主的情,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她不信公主看不出来,也感受不到.
沈轻衣“是啊,他对我很好...”
所以,不重要.
谢危是不是平南王的人根本不重要,他来京都的目地是什么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四年前他救下的她.
没有他,她早死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呢,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她只想陪在他身边,其余的都不重要.
察觉沈轻衣心情没刚才回来时糟糕,青荷就知道她想通了.
青荷“你刚刚出去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先生的,就说你是今日出门时不小心崴了脚.”
沈轻衣“多谢.”
青荷“我去热药了.”
青荷端着桌上凉透了的药出了房间.
沈轻衣将白色系带袜脱下,便瞥见原本白皙的脚裸因崴伤而红了一块,格外显眼.
她揉了揉脚裸,不那么痛时她才停下.
青荷热药很快,她喝下后便吩咐青荷熄灭蜡烛,沉沉睡了过去.
青荷“先生.”
青荷关上门,转身见谢危朝这儿走来,她迎上前.
青荷“公主喝下药,已经睡了.”
谢危“嗯.”
衣袖下,谢危的手攥着那支梅花簪,眼神却紧盯着紧闭的门扉.
半晌,他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