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以修仙的世界里,凭空唤剑的操作这样应该是合理的。
不过少年郎却看着她身边空无一物的空气,脸色更为难看,“你在自言自语嘀咕什么?”
“你看不到吗?这里有只好看的鬼。”雾月又偏头看了一眼于梓汐,于梓汐也看着她。
而后,于梓汐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哦~原来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啊~吓死我了。”
“休要糊弄我!”少年郎恼了,他再也压制不住脾气朝着她打了过来。
雾月的反应很快,提剑挡住了他的招式,他往后退,提剑一扫,一道剑气直直逼来,雾月轻松跳起躲开剑气。
少年郎又贴了上来,穷追不舍般,非得是想劈死她才罢休。
可无论他怎么卖弄剑法,都伤不了她一分一毫,看似这位少女离的他很近,但偏又碰不到她半分。
而且这女子身上还带有一种香,他怀疑这有迷魂的作用,直叫他想静下心来,不再与她打斗。
她的嘴巴还在时不时说话,“公子,我们真的是来借宿的。”
们?看来她是还有同伴。
可最后他还是输了,捂住胸口吐出来一口血。
雾月看着他这番景象,有些无措,“我没有打到你,你怎么了?”
“你……”
少年郎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
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情况才知道这人原来是受了伤的,不过身着黑衣服的他,让人看不太明显。
现下也是因为剧烈打斗,刚刚结痂的的伤口蹦开了。
人类果然很脆弱。
只好把他抱去床上,再看看于梓汐,她居然没有为她喝彩,而是呆呆的站在不远处木讷着,一句话也不说。
走过去时,她还在发呆,只好拍拍她的肩,“梓汐你安全了,你不会死了。”
但她却并不高兴,而是抬起头十分慌张,“雾月,我刚刚被他乱挥的剑气打中了…但是我没有任何感觉。”
“或许因为他是普通人,普通人的东西不会伤到你。”
“……”
于梓汐沉默着点了点头,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雾月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但也只能待会再来问,她交代几句便拿起屋子里的桶,和一株草,去外面了。
那草应该是那少年郎自己找来疗伤的。
这村子的地理位置还不错,除了离城镇远些,是傍山傍水,但可惜,村子里的人都走了。
她找了三个山头才找到和手上一模一样的草,那草闻起来还有一股药味,她硬是把山上有的全部摘走,这样她就有了一小把。
看着天色渐晚,她忙着回村了,随后又在村里的井里打了水提着回到了那间屋子。
这期间,她已经想好治疗费用和照顾费用了。
可能之后还会有伙食费。
……
古代没有灯,所以晚上只能点灯。
好在那少年郎身上带有火折子,她不用去钻木取火,也好在这屋子有残留的一点蜡烛。
应该能撑过一晚,到时候再去别的房子找点。
至于今晚,她就勉为其难趴在桌子上睡一觉了。
于梓汐靠了过来坐在她旁边,她依然耷拉个脸,活泼开朗的样子全然不在了,“雾月,我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奇怪?”
“他是修仙之人,我看到他的仙门信物了,是天道宗的弟子,可是我的确是鬼,但为何剑气扫在我身上却没有感觉?”
“修仙之人只伤恶鬼。”目前的解释只有这个了,“不要想太多,早点休息。”
至于真相,或许知道了她的死因之后就能知晓了。
于梓汐是西城的人,但却离之前碰见她那个镇子很远,得有个一百公里,她又是怎么到那的呢?
可她却说她醒来就在那了,然后一直在那。
清晨——
雾月早早起床,出门抓鱼,于梓汐跟在她身后,但之后却对她抓鱼的方法感到惊奇。
愿者跳岸,还是疯狂一只接一只。
“天呐,这是什么原理?它们为什么这么争先恐后,好像很愿意被你抓被你吃一样诶!”
雾月捡起两条最大的鱼,抱在怀里,随即蹲下,把其他的鱼一只一只放回水里,“虽然是弱肉强食,但也要尊重生命,万物皆有轮回。”
“嗯?”于梓汐不太明白,只知道她抱鱼的动作很温柔。
最后回去时,她杀鱼也和常人不一样,只感觉她手指轻点了几下鱼脑袋,那两条鱼便不动弹了。
跟着,雾月沉默了一两秒就开始了混泥巴,她把两条鱼外面一层裹满泥巴,生了一把火,便把鱼丢进去烧。
非常直接原始的做饭方式。
烧着烧着,鱼的肉香逐渐从火堆里飘了出来,于梓汐惊叹着她居然会烤鱼,荡在空中雀跃起来,她迫不及待想吸味了。
于梓汐的快乐好像很简单。
但这两条鱼,雾月本来也是打算给她一条,给少年郎一条。
所以之后于梓汐听到自己有一整条大鱼的时候高兴坏了,即使她可能吃不完。
雾月拿木棍穿着鱼走进屋时,那人也被香喷喷的肉味给香醒了,他已经坐起了身子。
少年郎的脸色很苍白,好像随时会死一样。
“公子,这是刚做的,可以补身子。”雾月举着鱼欲要递给他,他却盯着她的脸一言不发,也不伸手接食物。
雾月只好放在一旁布满灰尘的木桌子上。
反正鱼的外表也是一层泥另外活命要紧,脏不脏的已经不重要了。
于梓汐已经悄声走了进来,笑嘻嘻的,“真好吃~雾月的手艺真好。”
“只是随便烤的,你喜欢就好。”烤鱼的技巧在于火候和时间,只要拿捏这个点都是绝佳的。
“姑娘到底在和谁说话?”床上的人忍不住插嘴,在他眼里雾月在和一个空气谈话。
是她装神弄鬼,还是他修的仙道是假的?
“是一个姑娘,因不知死因,故而无法往生,也没有过多生前的记忆,我在帮她回家。”
雾月直接明说出了来龙去脉,至于信不信便是他的事了。
他没有再问了,拿起了桌子上的烤鱼便斯文的吃了起来。
估计是信了,或者不想再追究事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