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雅珑在去拜见皇帝的路上,突然发现池水有点不对劲,荷叶微微摆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池水被蒙上了一层很淡的蓝色光晕,伴随着一声声的水波声。但无风,无鱼,无露,没有任何的作用力,哪来的荡起的一圈圈涟漪。
这是清音楼的标志,不同的人的信号不同,也就是不同的声音。还带着特殊的韵。楼里的人对音乐都十分敏锐,一般人都听不出来这细微的差别。
水波声,是师父的标志。
“这下面可有什么?”
若是在旁人看来,可能认为他疯魔了,跟一个荷叶在那自言自语。一般来说,能不用异能就不用,月雅珑也懒得解释他这些奇怪的举动,别人也不敢问。
“玉牌”
荷叶微微迎合着,答道。
月雅珑神色微凝,“能拿上来吗?”
荷叶:“你看我是能拿东西的东西吗?”
咳咳,月雅珑干咳了两声,他有点着急了。
“帮忙叫只鱼带上来。”月雅珑想了想加了一句,“谁去拿上来,赏鱼食。”
“我试试。”荷叶晃了晃,然后不动了,月雅珑静静地等着。
景玉宇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觉得有点奇怪,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月相,好像是,在和荷叶说话?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久后他看见更玄的一幕,一条鱼,好像是带着个什么东西,上来了。完事后好像还蹦跶了一下。
好像,在讨好?鱼这么有人性?
“有事?”月雅珑幽幽地问了一句,景玉宇猛的发觉,月雅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没,没没,你刚刚……”
“玩水”月雅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外加横了他一眼,那架势摆着我脾气不好别惹我。
“玩水好玩啊,月相也喜欢玩水吗?我从小就喜欢……”景玉宇完全就不会察言观色,只是觉得找了个知己,心情很好,“我这要不是被贵妃娘娘叫去……”
完了,我怎么说出来了,都说了是机密任务。景玉宇赶紧闭上了嘴,打哈哈,“我还有事,走了……”
贵妃在朝上只有一个人这么叫,主要也就她一个义无反顾留了下来。
月雅珑突然停住脚:“等等,你刚刚去面圣了?”
景玉宇摇头:“小侍女说皇上累了,还在就寝,你也走吧。说来也真是怪,次次来,次次都在睡。”
月雅珑沉默了一会,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就是人为了,看来,皇帝被控制得死死的。
不能太打草惊蛇,先假装不知道吧,也是时候去太子那一趟了。太子出事的话,就只能让皇帝上朝了,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不过流程还是得走一遍。
“皇上已经睡了,明天再来吧。”
月雅珑却半天没动静,像是没听见问柳的话一样,他盯着问柳看了一眼后,瞬速偏移了视线。
“都说了,请明天再来,打扰了皇上午休,是大不敬。”问柳有点生气了,希望这样能把这个不速之客吓走,这个可没景玉宇那么好忽悠,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急事。”月雅珑淡淡道,看不清他的神色,也猜不透他的想法,问柳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所是真有急事,耽搁了,可就是她的事;若是小事,打扰了皇上,自己把人放进去的,又要受罚;自己又没资格过问这是什么事,真是麻烦。
问柳正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
月雅珑突然神秘莫测地笑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走了。”
说完就走,毫不犹豫,干脆麻利。
问柳:……不是,这人什么毛病?啊。
她心里骂着人,面上恭敬地说这:“月相慢走”慢走不送,再别来了。
但她不知道,她所想的每一句话都被月雅珑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这种事,月雅珑已经麻木了。
他来只是确认一下,玉牌的位置。虽然只站在门口,但也能感受到房间内韵的浓郁,现在看来,抛出这玉牌的是皇帝了。
现在得找,是谁控制着大局了。
既然是那人,不可能那么简单,那应该也会后知后觉发现这件不对劲的事才对,毕竟平时根本不出寝殿的皇帝,要把一块看起来就名贵的玉牌,直接丢在水里,怎么说,也会察觉吧。
那么,如果玉牌已经沉到水底了,要怎么拿上来呢?
反正不可能跟他一样叫只鱼送上来吧。
埋了池子动静太大,只能捞了,但这人肯定不会做这么多无用功,会找个有把握的人。
宫里最会水的人是,景玉宇。最好忽悠的人,好像也是景玉宇。最能调得动的,嗯,还是景玉宇。
月雅珑眯了眯眼,景玉宇刚刚要去容贵妃那里,多半就是她了。还是得见了面才能确定。
月雅珑不轻易下结论,靠证据说话,再说刚刚多半是他的猜想,还不能确实。
“月相,太子殿下,请你去他那一趟。”
月雅珑微微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觉得很熟悉,举止间透着一股温文儒雅,腰间佩一月牙状黑玉,旁别一把黑色刀刃,眉眼清秀,还算是好看的那种。
“你是?”月雅珑突然想起为什么这人这么熟悉了,就是那日擂台上与荼茫瑕交战的那人。
“在下杜颍,是太子的贴身侍卫。请随我来一趟,不要让我难堪。”杜颍做了个请的没动作,月雅珑没动,准备转身就走。
杜颍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也不恼一句,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黑色的手帕来擦剑:“公主,也在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