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上午的时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官兵看见了荼茫瑕,露出残忍的笑容,“你又杀了这些人呢?这么一来,你就有杀人的证据了,那些平民百姓再怎么闹,只要这事上报,你就别想跑了。”
“我杀的,你能这么办?”荼茫瑕也笑之以礼,“要杀我?你不敢。”
“我劝你把刀放下,那群人太闹腾,已经被捉起来了。他们有人指证是你一手的谋划。”官兵挥了挥手,“不想让他们有事,就把刀放下。”
闻言,荼茫瑕却没什么反应,谁谁谁的,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做的。
小北确是轻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还是冲着荼茫瑕喊到:“孟姐姐,不能冲动,小东还在他们手里。”
荼茫瑕顿了一下,这是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真麻烦,就喜欢在这种时候叫他背锅。
“算了,去审吧。看谁整得过谁?”荼茫瑕无所谓地哼一声,随着一群官兵人员走了。
在他们走后,来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住着一根竹杖,她用手杖一挥,嘴里念念有词:“时间回溯,恢复。”
沙哑的声音伴着竹子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有韵律。
东西南北馆里瞬间被一整白光笼罩,像月光穿过,水洗涤过,瞬间变得干净起来,又是那个淡雅的竹林。
“跪下”
小北站在一旁,显得格外冷淡,“为什么我也要过来。”
“做人证,你全程看见了她行凶的过程。”官兵冷冷地说。
县令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荼茫瑕,气得牙都在抖,手快把椅子的横木给捏断了。
是她,又是她。鼓舞一部分百姓造反的是她,告他贪污的也是她,现在杀了他儿子的还是她。
这会,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看上去还挺好看,只是,可惜了……
荼茫瑕看着这个老头,面上满是嫌弃,出言不逊道:“好好的一个县令怎么会来亲自审案啊?偷偷告诉你,我能预知,你在这个位子上少说待不过三炷香。”
“来,今天我要好好地理一理,上证人。”县令当她只是嘴硬,不做理会。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慢慢地挪过来,住着一根竹拐杖,在地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见到县令就跪下了,眼神不看小北,大声道:“草民,咳咳,作证。是孟叶音让我们一起谋反,她说这样我们能获得救济粮和朝廷的救助,我们也是一时迷了心窍才信了她的鬼话。大人待我们已是很用心良苦,借钱给我们买粮,关爱百姓,亲自下乡探视……”
“你,你怎么?”小北明显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老人,“是,是你走漏了风声,你为什么?”
小北显些失控,有人按着他才勉强冷静下来。
官兵呵斥道:“叫你过来是来做证的,安分点。”说完还朝小北踹了一脚。
“胡,胡说八道……”
砰,又是一脚,小北马上就被结结实实地给捆了起来,再度扔在一边。被这群官兵粗鲁地对待,小北才发现,荼茫瑕之前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害他。
“呵。抱歉。”小北这句是对荼茫瑕说的,“我死也不会作证。”这句是对县令和官兵说的。
“小北啊,你这是何苦啊。我们不管她了,我们能自己过上好日子不好吗?他们给了我不少银两,等过了这回,出去了,我们就有好日子了。”老婆婆不忍看这样,出言软劝道。
“他们呢?她呢?”简单五个字,小北不再说一句话,任凭官兵怎样挨打都不再开口。
“其他现场的人不能作证吗?算我这个老太婆求你们,放过他这个孩子吧。”
“他们和二公子熟识,难免有嫌疑。”官兵说到,“这是规定。”
“不过看在你帮助我们出谋划策的份上,我们可以放过他。”县令站起来,和颜悦色,走向小北,“人是不是她杀的?只要你说是,我们就放过你们。”
“不……”
县令直接就上手,结果突然像是暂停了一样,等他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稳住身子。他已经摔在了小北的面前,刚好是一个跪地的姿势。
其他人面面相觑。
想笑,不敢。
县令气得脸都红了,刚下令再打时,突然他就被一顿乱棍给打个正着。
其他人没注意等县令挨了少说十棍时,才发现,打错了人,吓得棍子直接落了地。
明明他们是打向那混小子的,怎么会这样?
荼茫瑕在一旁也觉得稀奇,这群人在搞什么?
“你们……”
“老爷,我们不是故意的。”
算了,继续审案要紧。想到这,县令就走向荼茫瑕:“听见了吗?这就是你的过错,已经犯了死罪,改天及时行斩。”
一人在这时匆匆跑了进来,不又小心摔了,刚好摔在县令身上。
县令重心不稳往前倾,荼茫瑕看这个好机会,准备直接帮一把,跘一脸,却有一根竹棍更先他一步,等他向老婆婆那看去,她又装出一副没事人样。
荼茫瑕突然看见了老婆婆的手上,环着一条银链子,依稀看得几片黄色和三颗珠子。第三颗似乎上发着光。
荼茫瑕:这链子是流行款式吗?
“什么事?要是没事,就滚远点。”县令大人又成功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大,大人,有朝廷的人来访。说是有要事要调查。”
“什么,什么,这个时候。”
“先拦着,我等会……”
“已经进来了。”
“拦什么?”
一道清越好听的声音传来,却实在有点冰冷,让县令打了个寒颤。
月雅珑轻轻地走了进来,看见地上的人时,眼里有一瞬间的阴暗,再看见其他人,略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大人,我在审案,现在不能招待你。”县令讨好道。
“我看着。”
“那个,大人远道而来一定累了……”
月雅珑不由分说地直接就坐了下来,看向县令的眼神让县令着实吓着了,好像再说你再啰嗦一下试试。
县令无法只能接着审,只是背后有一道目光的注视,说话都变结巴了。
“重头”月雅珑轻轻飘飘地又来了一句,看着不带任何情绪,但县令就是感觉他的目光好像要把他凌迟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