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柔和,两个男孩并排躺在一起。
自从在光之族认了个兄弟,奇牙就经常往光之族跑,两个男孩一呆就是一天。什么事情都没少干,比如拉着米瑞斯在屋顶上跑跳,打闹,捉迷藏,捕鸟……这对米瑞斯来说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因为他以前是上不了屋顶的。
两个男孩还经常切磋,招式你来我往。米瑞斯常会疑心奇牙是有意让着他,虽说不用能量,一来一回的招式米瑞斯竟能险胜,不是奇牙放水真说不过去。但奇牙一脸真诚的笑说,没有啊,你可要相信你的实力。
切~奇牙这家伙越表现的真诚越不能信,欲盖弥彰。米瑞斯一拳打去,奇牙就很配合地歪了歪身子,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奇牙!”
“好了好了,消消气。”奇牙躺下来,拉着米瑞斯一起躺下,两人盯着空中圆圆的太阳。许久,米瑞斯喃喃道:“奇牙,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呢?”
奇牙满是诧异地看着他:“还能是为什么?我们是兄弟啊!”
“可是……”米瑞斯的眼睛暗淡下来,还是没有把那句“为什么要和我做兄弟”问出口。这对不般配的朋友在两族都引起了风言风语,奇牙地位极高,风言风语传不进他的耳朵,就都到了米瑞斯跟前。在很多族人看来,奇牙和他做朋友是在屈尊下顾,单方面照顾一个拖油瓶,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不但什么也得不到,还要拖累自己。
“没有为什么,光月两族本来就是世交。”奇牙看着天空,“远古时期当光之族退居光之谷时,月之族族长为陪伴挚友,率族人亦进入光之谷,两族从此一直相伴。我们也能算世交了。”
“这个算世交?”米瑞斯疑惑了。事实上,两族的现任族长,他们的父亲,并没有什么交情。
“瑞斯你怎么这么笨呐。”奇牙揉揉他的脑袋,把胳膊枕在他的脑后,“我们当然不止是世交啦,我们还是兄弟呢!”
乾坤大挪移,奇牙根本没讲真正的原因。米瑞斯气的扭头不看他。
但奇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米瑞斯别开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奇牙幽幽地开口:“我啊,就是想将来有一天,我能治好你的失能症。”
沉重的话题,米瑞斯沉默了。每当说起这个话题,他总是沉默的。
然后,他听到奇牙的话像是从远处飘来。
“瑞斯,我多希望有一天,你能和我并肩作战啊。”
心里一阵沉闷的钝痛,米瑞斯从迷蒙到清醒,睁开眼看到晃动的天花板。
对了,他在马车上,到处都在晃。
他们一行四人上路,已有五天,他已经不止一次梦见奇牙。梦中奇牙还是当年模样,一副二世祖公子哥的轻狂样子,其他族人眼里屌得很欠揍,在他面前倒是不觉得狂。天赋异禀众人夸赞,拉着他跳上屋顶,抓了只兔子也心心念念地送到他面前,他眼前的奇牙总是笑着的,或开怀大笑,或胸有成竹,或纵情肆意。
很少看见奇牙有消极的表情,只有那一次,当他看到米瑞斯满是歉意的眼睛时,他的笑容一点点的冻住了。
五年前,那是米瑞斯第一次见到奇牙跨下来的表情。
奇牙的模样定格在十岁。他在梦里只能见到十岁的奇牙。
在光之谷没有牵挂的他终于感受到了何为思念,原本他还设想奇牙总会放假归谷,但第二年月之族就举族迁移。
奇牙再也不会回来了。
米瑞斯前倾,拉开帘布,对坐在前面的米波说:“轮到我了,你去休息吧。”
“大哥,这么早就换班了?”米波揉了揉眼睛,“时间还没到呢,放心,路上我来盯着,不会有事的。”
米瑞斯叹息一声:“我睡不着。”
米波看着大哥欲言又止,还是让了让位子,让米瑞斯坐过来,兄弟两人就并排坐在车头。米莱米尔在车厢里熬了一天,现在酣睡正沉。
“还是睡不着,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光之谷。”米波垂下头闷闷的出声,“比斯长老说,我们总会发现,我们一直想逃离的才是世外桃源,现在我有点懂这话的意思了。”
他向后看了一眼:“他们还有我们可以依靠,我们还能依靠谁?”
“靠自己。”米瑞斯拍拍弟弟的肩,“米莱米尔可没那么小了,现在想想现实的问题。到了星域城,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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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失能症是奇牙自己起的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