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尘站在地牢外,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之后,终于忍不住说:“人怎么还没来?”
而他口中的这个人还在宫唤羽房间内。
宫子羽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书本,看到宫唤羽心底止不住的焦急。
“少主。”
“父亲不在,就我们俩,别难为你自己了。”
“哥,到底什么情况?”
“父亲的脾气,哎……”
“怎么说?”
“不会死的但也不好活。”
宫子羽心下了然:“又要用毒?”
宫唤羽抿唇,“嗯,宫远徵最近研究了一种新药,陆小姐对这个药也很感兴趣,估计明天就会用。弟弟,我知道你心软,但总得找出刺客是谁吧。”
宫子羽有些不忍:“可是宫远徵的毒谁扛得住啊!跟严刑拷打有什么区别,到时候肯定有人屈打成招或者胡乱栽赃。”
“那还是有区别的。严刑拷打会留下疤痕,新娘子嘛,还是漂漂亮亮的比较好。你不是最喜欢皮肤好的女孩子吗?”
宫唤羽打趣道。
“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不行,我要找父亲再问一问。”
宫子羽起身要走,被宫唤羽一句胡闹拦下。
“现在什么时辰了,父亲已经睡下了。你呀,已经到了婚娶之年了,还这么莽撞,也该成熟一点了吧。宫门的事务,你也最好参与一些。”
“我才不要参与呢。”
宫唤羽敲一下宫子羽的额头,柔声说:“你呀。这句话只能在我面前说,在父亲和其他人面前你可不准提。”
宫子羽赌气道:“我凭什么不能提啊,父亲本来就没打算让我参与宫家事务,而且大家也从来不认为我是宫家血脉。”
宫唤羽不再说话,拿出一件斗篷披在他身上:“前几日北边送来一条野貂,我让人赶制成了一件厚斗篷,最近山谷里夜露重了,你从小体寒畏冷,若是晚上出门就把它披上。”
“哥,但这新娘……”
“新娘的话题就到此结束,我要睡了。”
金繁站在长廊上等着,看到宫子羽出来,他追问:“怎么样?少主怎么说?”
“明天要给所有新娘用毒……”他停顿一下,继续说:“宫远徵的毒,陆小姐也会去看。”
金繁的眉头皱了又松开,竟认同地点点头:“如果是宫远徵的毒,那一定能逼问出刺客是谁了……”
宫子羽皱眉,不是很赞同他的话:“不行。这太残忍了。”
“那怎么办,总比都杀了好吧?”
宫子羽忽然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去年父亲罚我禁足一个月,你为了帮我逃出去而发现的废弃暗道吗?”
金繁脸色突变:“你疯了?!”
宫子羽难道还想私放新娘不成?被金繁猜出了想法,宫子羽脸上露出狡黠但自信的笑容。
金繁立刻严肃地说:“我是绝不允许你这么做的!”
地牢走道的火把燃烧着,发出闪动的光,结霜的石壁上水渍涔涔。
两种行色匆匆的脚步声往地牢里走。金繁咬着牙跟在满脸自信的宫子羽身后。
外面的守卫也正起疑何人深夜来访,看见是平日里对待下人最宽厚的宫子羽,表情松懈下来:“羽公子,您怎么来了?”
宫子羽展示出令牌,“少主让我把这些姑娘带去徵宫交给宫远徵试药。”
侍卫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要去试药?”
宫子羽身后的金繁斥责:“放肆!早不早、晚不晚,难道你说了算?”
守卫紧张起来:“属下不敢!只是少主派下人通报一声就可以了,何必劳烦羽公子亲自过来。”
宫子羽故意冷着脸反问:“你的意思是少主把我当成下人喽?”
果然,此话一出,守卫的牙齿直哆嗦:“公子息怒,属下该死!”
宫子羽有些装不下去了:“哎呀行了金成卫,我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