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从容地从发间拔下一支发钗,把珠花拧开,将里面的粉末抖落到杯子里,倒了些水溶解。她们方才配合得天衣无缝,与上官浅料想的一样,云为衫很机敏。
“把这个喝了,再耽搁久一点,你脸上就要留疤了。”她显然十分清楚云为衫喝了什么、会有什么样的症状。
云为衫手下摸索,把刚刚在被子里脱掉的夜行衣穿好,起身走到桌子面前。事已至此,她没理由再怀疑上官浅,于是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云为衫盯着上官浅的眼睛:“天地玄黄。”
上官浅笑意盈盈回答:“魑魅魍魉。”
这是无锋的暗号,云为衫:“你也是魑?”
上官浅却笑着摇摇头:“我是魅。”
——
门口的台阶上,宫子羽独坐在檐下。
雾姬夫人面色苍白,眼底掩映不住伤痛,她抱着一件斗篷朝宫子羽走去。天忽然飘起了微雪,她把斗篷给宫子羽披上。
宫子羽感受到身体一暖,终于绷不住了。脑海里全是往昔的回忆,如同那些纷乱的雪花,落在他眉上、肩头,一碰就化了。
宫子羽的脑中回忆着他和父亲哥哥相处的一切,他抬头望着漫天飞雪,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他忍不住痛哭起来,雾姫夫人抱着他。
——
宫远徵和陆熙语并肩走在去徵宫的路上,气氛诡异的沉默。
“看来你哥哥是真的很优秀了。”
宫远徵笑着回答:“对,哥哥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可是……”
他的神色突然暗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
陆熙语摸摸他垂下的头,“别乱想,你只是你。”
“时候不早了,我就送到这里。”
宫远徵这时才回神,谈话间,她们已经到了徵宫门口。他们从角宫出来时还未曾下雪,现在却是纷纷扬扬的落下,陆熙语的鼻尖冻得通红,手也是冰凉一片。
宫远徵让侍卫拿了一件披风来,是女子的式样,他把披风披在陆熙语身上。
陆熙语问他:“你这儿还有女子的服饰?”
“白玉京说要跟宫门联姻,选中我的时候,老执刃让我准备的。”
宫远徵将披风拢紧,看着陆熙语行走在茫茫大雪中,第一次对宫尚角以外的人生出了不舍的感觉。
——
白玉京,陆初淮等人也知道了宫鸿羽和宫唤羽遇刺身亡的消息。
陆初淮坐在高台上,跟身侧的傅初霁说:“真是难为阿语了,还要跟宫唤羽这个弑父的人做戏。”
傅初霁答:“说不定她还乐在其中呢?她向来是喜欢凑热闹的。”白玉京,莲长老站在观星台上,看着星辰变换,手中的卷轴展开,铺在地上。
她轻轻叹气,她有些头疼,陆熙语是一定会喜欢宫远徵的。
这时竹长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看出什么了?”
“没有,跟往常一样,就是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你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不重要了。”
“对白玉京来讲,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出事,那一切都不重要。”
竹长老赞同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