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黑色篮子的上官浅走在进入医馆的走廊上。她察觉到昏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个身影,却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影闪动,无声无息,仿佛鬼魅一般就近到了她身前。
视线聚拢清楚之后,一把薄薄的刀刃已经举在自己眉间。上官浅一声惊呼,手上竹篮掉落,里面掉出一些女孩子家用的东西。
宫远徵举着薄刃,双手出乎意料地稳定,刀刃在空中纹丝不动,“别动。你是谁?”
他的语气带着压迫的力量。
“上官浅。”
宫远徵知道这个名字:“新娘?”
“嗯,新娘。”
“你不该来这里。”宫远徵不由得怀疑这女子踏着夜色而来的用意。
“我知道……”
“知道还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浅姿态柔弱:“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体质偏寒,湿气郁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只拿了一个白玉令牌。我来找他,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子,治一下我这偏寒的体质。”
“你就这么想被执刃大人选中?”
上官浅坦言:“之前想,现在不想了。”
“不想还来?”
“大夫说湿气郁结不利于生育。”
宫远徵追问:“那你说之前想,现在有不想,这是何意?”
上官浅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反问:“你应该是宫远徵少爷吧?”
“现在的执刃宫子羽,在我眼里,根本不配。最有资格做执刃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宫远徵的刀突然放下了,桀骜少年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磁性但是极度冰冷的声音:“你很了解我吗?”
上官浅转过身,便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瞳,宫尚角冷若刀锋的面容凉薄而淡漠,浑身黑袍,散发着夜凉如水的气息。
上官浅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身上有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上官浅感受到胸口剧烈地跳动着,心脏几乎快要跳到喉咙口。很快她双手合拢,侧身半蹲着,恭恭敬敬地行礼,双手无意触到了腰上悬挂的那枚玉佩,轻轻一晃。
——
月色如华,上官浅手上拎着暖色的灯笼,缓缓走进了女客院落的大门。
她身形婀娜,却脚步精准,腰间一枚玉佩晃来晃去,脸上带着一种满载而归的笑意,只是这种笑意在她走进院落大厅,看见满满的守卫后顿时消失了。
大厅正前方的主人位,巨大精美的画作前方,宫子羽背身而立,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才转过身。大厅里还有其他人,云为衫站在人群中间,抿着唇,只看着地面。
让上官浅惊讶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她只见过几面的人,那是陆熙语的侍女。
上官浅愣神了片刻,才行礼:“执刃大人。”她动声色地看向云为衫,但云为衫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没法给她任何暗示。
“上官姑娘这是去了何处?”
“去了医馆。”
“姑娘可有身体不适?”
上官浅用同样的说辞:“前日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湿气郁结。所以只拿了一个白玉令牌。因我前去找他是想求个方子……说不定就能拿到金色令牌,被执刃大人选中,成为新娘。”
“不过上官姑娘,宫门内地形错综复杂,你是如何找到医馆的?而且父兄遇害之后,宫门内高度戒严,你竟然可以一路畅通无阻,有来有回?”
“确实很复杂,把我都绕晕了,幸得遇到一个去医馆取药的姑娘,我跟在她身后才找对了地方。回来的路也好些折腾,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