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氏女敬上。
见字如晤。
于我执笔之时,屋外确不太平。
三日前皇后娘娘曾与我密谈,愿我在她死后护得刑部大人张遮得以归乡。
想来如今娘娘已命丧黄泉,留给我的时日也已然不多,下一个死的人,应该是我了。
今生是我谭氏站错了人,落得如此境地皆是我咎由自取,只愿大人念在我数年前算出燕临生死一卦之事,如我遗愿。
放张遮归乡。
作为回报,我为大乾算了最后一卦,算得卦象我一一写于另一封信中。
最后,大人送来的毒酒停笔之后我自会饮下,愿大人此生不悔。
谭笙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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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笙“天黑了…”
停笔之后,谭笙望着窗外,那是逐渐灰暗下来的天空。
她隐约的听到了脚步声,忽而冷笑一番,像是在嘲笑自己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尔后端起一旁的毒酒,一饮而下。
这毒酒大约是谢危还念着那点恩情,选了最好的毒酒。
没有毒性带来的剧痛,只是有一股强大的窒息感,只是时间久了,这股窒息感也让她痛苦起来。
倒下的瞬间,意识比谭笙想象中抽离得更快,在意识迷糊的最后一刻,谭笙看见了有人从屋外进来,然后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有什么东西砸落在手边。
很清脆的一声。
最后的最后,是谭笙倒在地上,看见的一个从屋外冲进来的模糊身影。
那是谭笙此生窥见的最后一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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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究竟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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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几乎消失殆尽的那一刻,谭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承受的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一般。
窒息感被疼痛所取代,这毒酒的痛楚终于后知后觉的让谭笙求死不得。
混蛋……
不过就是站错了人,她谭笙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赐死她的毒酒用得着这么毒吗?
谭笙捂着脑袋倒在冰冷的冬夜,嘴里不停的涌出可怖的鲜血,她的手忽然摸到一个长条状的物件。她的手汗津津的,几乎使不上什么力,她痛苦得不行,挣扎着握紧,然后缓缓露出自己脆弱的颈部。
“谭笙!”
在鲜血不可控制的涌出的那一刻,谭笙最后一次听到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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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再一次强烈袭来。
身体的某处一阵刺痛,意识骤然回归,谭笙忽而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肺腑。
谢危“谭姑娘,你不是不来京城吗?”
深蓝色的衣袍显现在她眼前,谭笙喘着气,抬头望去。
是谢危。
他逆着阳光站在她面前,垂眸望向她。阳光刺眼,谭笙看不清他的表情,反倒是被阳光刺了眼,复而低下头去。
谭笙“你…!”
见谭笙许久不说话,谢危竟自顾自蹲下来,伸手撩开了谭笙额前的碎发。
眼前一瞬间放大的脸让谭笙有些恍惚。
她已经许久未见过谢危,从前和他的一点交集也不过是上京时与谢危同行过的一段路,虽说她半路心生胆怯不辞而别,但也算得上是共同吃过苦好不容易才覆过苦海。
第二次,则是她身为沈玠身边的谋士之后,随手算的一卦,卦象上显示燕临在边疆有一劫,单靠他自己或许难以渡过,谢危得知后便暗地里差人去边疆,护得燕临性命。
再之后,便是谢危与燕临叛乱,她留下遗书一杯毒酒自尽。
这谢危,着实算不上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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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辞看文愉快~
某辞谭笙也会有马甲,不多,就一层。
某辞最近取书名好喜欢加白月光,连续两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