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宫二,你就拼命惹老婆生气吧。
上官浅觉得那个叫宫尚角的人真是可怕,冰冷僵硬的如同铁板。上官浅摸摸自己脖子上那天被他掐过的地方,一阵后怕。还是躲着些好。于是她头两天一直闭门不出。
奇怪的是,宫尚角虽然那天对她一顿威逼加利诱,却没有再做出任何实质性伤害她的举动。上官浅那天听他的意思,知道了宫尚角怀疑她,以为他会按民间话本上那一套,给她来点囚禁审问一条龙。
结果,没有!宫尚角反而让上官浅在角宫畅通无阻。
上官浅还以为,宫尚角肯定会活活饿死她!从前上官家就是这样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下人的。
然而,依然没有。相反,宫尚角还好吃好喝的将她供了起来。虽然每顿只吃素,但次次都可以做的花样翻新。时兴的衣裳首饰流水一般往上官浅院子里面送,料子用的都是最好的 ,她在上官家待遇都没有那么好!
现下,上官浅站在房门口看人把一个一个的箱子抬进她的屋子里。
她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后来宫远徵为了这件事还跟宫尚角闹了好大一通。宫尚角的解释是:“不给点好处,怎么让猎物掉入陷阱?”
上官浅实在看不下去了,随手拦住一个侍女,把她拉到一边,好一通比划。大致意思是:“不用这样,把东西都拿回去,让你家公子破费了,吧啦吧啦……”
那侍女约摸是听懂,额不,看懂了。可是她并未按上官浅的意思做,还笑出了声。
上官浅一脸懵。侍女抬来凳子,按着她坐下,问:“还没问姑娘叫什么名字?”上官浅在她的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侍女耐心的和她解释:“上官姑娘不必担心,这些呀,都是小钱。”
上官浅:!!!
还没来得及表达她的震惊,她又听见:“这宫门,分为商角徵羽四宫,羽宫负责内守,商宫锻造兵刃,徵宫负责制药,而我们角宫就负责外务和家族营生。”
“这整个宫门的钱都是我们角公子赚回来的,平日里羽公子在外寻花问柳都没人讲。姑娘如今是角公子的人,旁人不敢说三道四。”
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好像她被金屋藏娇了似的……上官浅连连摆手,众人却只当她不好意思。
算了,心累,不解释了。不过上官浅大致弄清楚了:那块铁板就是救她回来的人,叫宫尚角,听起来挺厉害的。
她歪着头细细想了一会儿。这么一看,宫尚角算是她的救命恩人。那这人也没那么恐怖了嘛,除了脾气差一些,心是好的。
正想着,两三个人将上官浅架进屋子里:“姑娘试试这些新衣裳吧。”
上官浅试图婉拒,奈何下人太过热情,她放弃了。
能在宫门办事的婢女,是精英;能在角宫办事且能长期的,是精英中的精英。不一会儿,上官浅就被收拾妥当,焕然一新。
给她梳头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姑娘你好美啊,就像仙女一样,难怪角公子带你回来。”室内一片笑闹之声。
上官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平日打扮的素净,不太用华贵首饰。今日被华丽的衣裳一衬托,确实惊为天人。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夸漂亮,上官浅开心的笑起来,抬手拨弄耳边垂下的流苏。
上官浅想,既然宫尚角没禁她的足,这宫门好多地方她都还没有去过,不如出门转转。于是,她走出了角宫大门。
躲在暗处的宫尚角见状转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金复说:“跟上她,务必把她的行踪告诉我。”
“是。”金复领命而去。
上官浅不熟悉宫门的路,走来走去不知怎的,走进了商宫。
宫紫商抱着新设计的武器图纸,依然是扭得如同麻花一般的走姿,旁边跟着金繁。笑眼盈盈间看到上官浅,顿时两眼放光,惊叫一声。
她那眼神,如同饥饿的人看到面包一样。
“呀咦~”宫紫商把手里的东西全塞到金繁手中,然后“啊哈哈哈”笑着跑到上官浅面前。
上官浅有些拘谨的后退一步。宫紫商未曾在意,双手拉住上官浅:“你就是那个死鱼脸捡回来的姑娘吧~”
上官浅皱了皱眉:死鱼脸?是说宫尚角么?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二人初次见面的情景。嗯……这位姑娘的形容还挺贴切的。
上官浅点点头,默认了宫紫商的说法。
宫紫商看着上官浅这乖巧灵动的模样,喜欢的不得了,又注意到她这一身打扮,啧啧称奇:“你别说,死鱼脸还挺会养人,啊哈哈……”说着,她上手揉了揉上官浅的脸:“那日你睡着我就觉得你好看,现在醒来一瞧,果然是个像我一样的大美女……”上官浅只是笑,并不反感。
但是金繁看不下去了,上前扯开宫紫商:“大小姐,差不多得了,你吓到人家了!”宫紫商把金繁猛的推开,金繁一个踉跄。之后她对着上官浅一副和蔼模样:“哪里……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哎,姑娘,我带你去羽宫玩吧。”说着宫紫商就亲昵的挽着上官浅的胳膊朝羽宫走去。
角宫书房里,金复正在向宫尚角复命。
宫尚角本来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只要上官浅敢触碰宫门机密,他就立刻除了她!结果金复的话让宫尚角难以置信。
金复说:“她……和大小姐打叶子牌,将大小姐身上的值钱物件赢得一点不剩,还赢了羽宫不少钱财……”
“就这些?”
“嗯……”
宫尚角的眉心跳了跳,这女人确实有几分本事,没想到竟是这方面的。
她还挺特别。宫尚角心里想。
上官浅直到傍晚才回到角宫,手中拿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今天她真的很开心,羽宫的人很好,她也很喜欢宫紫商,虽然她打牌瘾大技术差……
更重要的是,等明天她要做一件大事。
想到这里,上官浅的脚步都欢快起来。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宫尚角从老执刃那里议事完回来,见花园里有一小团身影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他看了好半天,确认那是上官浅。
她的行为实在可疑。只见她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来,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
好啊,这女人终于要暴露了,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有猫腻。
“你在干什么!”上官浅刚打开荷包,就被那暴怒的声音吓了一跳,那荷包也掉在了地上。
宫尚角死死捏着上官浅的手腕:“那天果然是你的计策!你到底想做什么!”上官浅被吓出了眼泪,挣扎着想逃脱。
“事到如今还想逃!”上官浅被他阴狠的眼神吓到,像一只小兔努力蜷缩自己,伸手指指地上。
宫尚角看过去,愣在原地。荷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是花种。
原来是他过于敏感了。他赶紧松开上官浅。
她蹲下身揉着自己的手腕。之后站起来,一双杏眼瞪着宫尚角,似是生气了,倒是不怕他。
宫尚角觉得,上官浅要是会说话,应该已经与他吵上八百回合了。
就算对方是狼,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上官浅突然呼吸急促,偏过头去,瘦弱的背影颤抖着。
之后,她哭着跑远了。宫尚角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