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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抉择

(夜色尚浅)声声雨

作者有话说:剧情继续疯走中……

   

     上官浅从恢复记忆那天就知道,无锋不会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重创宫门的机会。

     说起来,她也应该去和寒鸦柒见上一面了。该来的总会来,她不喜欢被动等待,那样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上官浅趁宫尚角又一次出外务的时候,从密道出了宫门。她已经按照无锋的规矩,联系了寒鸦柒。

     二人见面的地方在一处茶楼。地方是寒鸦柒选的,避开了无锋安插的眼线。

     上官浅按照时间到了约定地点。寒鸦柒早早的等在那里。抬眼之间,二人四目相对。再次相见,上官浅有些恍惚。她扯出一个笑容:“别来无恙。”寒鸦柒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浅:“坐吧,这里没有别人。”

     寒鸦柒心想,上官浅过的确实很好,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今日的她,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盘起了头发,是无锋刺客的标准打扮。不同的是,在无锋的上官浅,面上总是透露出疲惫和戒备之色。身上也总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那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被迫长出的坚硬的刺。

    然而眼前的上官浅,面色白里透红,眼中似有星河流淌。

     寒鸦柒递给她一杯茶:“看来,宫尚角未曾为难你……”上官浅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寒鸦柒接着说:“那天,我看见了……”

     “你做的很好。无锋努力那么久,想找到宫尚角的弱点。现在,你就是他的弱点。”

     “他愿意为了你付出性命。”寒鸦柒心中高兴。就算上官浅动了情也没关系,只要她肯亲手杀了宫尚角,回到无锋,点竹不但不会怪罪她,还很有可能升她为魍。

     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是当寒鸦柒看到上官浅的反应时,表情瞬间凝滞。

     上官浅的眼睛里有薄薄一层水雾。寒鸦柒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上官浅当年通过无锋魅阶考核时,没水没粮过了五日,最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未曾见她掉过一滴眼泪。

     上官浅对红莲夜那晚的异样并非毫无察觉,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不成想,竟然是寒鸦柒。他她都不敢想,若是他真的射出那一箭,自己会不会疯掉。上官浅想指责寒鸦柒,但随后发现,她没有那份资格。

     外人眼里,她仍然是个无锋刺客,薄情寡义。

     上官浅知道寒鸦柒的意图。但是,她做不到。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只是不停的摇头,语无伦次对寒鸦柒说着:“不是的,他……宫尚角不该死……”

     宫尚角不能死。上官浅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她要救他!

    寒鸦柒不为所动。上官浅的反应使他如临大敌:刺客最忌讳的就是情!上官浅绝不能栽在上面!

     “他不死,你就要死!”寒鸦柒动了怒,话中有些威胁的意味。上官浅毫不退让:“无锋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到底是该死,还是不该死?”

     此话一出,满室静默。上官浅转头看向窗外,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下。寒鸦柒软下语气,说出的话却还是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些人该不该死不重要……宫尚角的性命也不重要……”

     上官浅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剖开,鲜血淋漓,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她倔强的不肯转头。

    “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自己,更值得你去爱。你的命才最重要……”寒鸦柒说完,试图将一支发簪塞进上官浅的手心。上官浅的手紧握成拳,无声的和寒鸦柒对抗。寒鸦柒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将簪子置于她的手心:“只要你亲手杀了宫尚角,锋主那边,我替你求情,保你一命。”

     “记住我跟你说的,不要心软。上官浅,我们没有时间了……”寒鸦柒说完转身离去。

     上官浅没有任何反应,定定的坐着,坐了好久好久,久到桌上的茶凉透,她才缓慢侧头去看那枚簪子。

     确实是上好的暗器,上面设置了凹槽,刚好够放入一滴毒汁,扎入心口,绝无生还的可能。

     上官浅终于放声大哭,完全没有平日的我见犹怜,反倒面上通红,几度失声。

     命?她的命重要吗?按照寒鸦柒的说法,应当很重要吧……

     可是,寒鸦柒不知道,宫尚角早就已经是她的半条命。

     上官浅哭的脑袋发晕,干脆颓废的躺在地上。良久,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坐起来擦干眼泪,匆匆跑下楼。

     她知道寒鸦柒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之前,一定不会离开。果然,他就站在楼下。

     “无量流火!”上官浅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浮木。寒鸦柒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猛的回头:“什么?!”

     “我把无量流火偷出来献给锋主。别……别杀宫尚角,他知道无量流火的使用方法……”寒鸦柒满意的点点头:“好。”之后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上官浅回去的路上把脚给崴了,整个脚踝肿了大半。但是她恍若未觉。待她一瘸一拐走回角宫,晚凝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急得来回踱步。

    见到上官浅,晚凝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夫人,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要是角公子见了可怎么是好?”上官浅眼睛红肿,空洞无神,一把推开晚凝:“我想一个人静静,谁都别进来……”说着她推开了房门。不曾想进门的时候上官浅被门槛绊倒,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夫人!你不要吓我!”晚凝被她吓得魂都飞了,一下子扑过去扶起上官浅。

     不成想,上官浅竟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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