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宫二真的充分证明了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出了羽宫,三人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宫尚角突然对宫远徵开口:“远徵,你先回去吧……”
“哥……”宫远徵不放心。宫尚角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想和上官浅单独待一会儿。”宫远徵只好离开,走之前嘱咐上官浅照顾好宫尚角。
上官浅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宫尚角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头 扶着他慢慢往回走。两人一路默默无言。上官浅不看他,但宫尚角一直盯着上官浅的侧脸。
她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用另一只手擦擦眼泪。
回到角宫,上官浅把宫尚角扶到榻上坐好,之后就急匆匆的去拿伤药。宫尚角依旧不言不语,眼神追随着上官浅。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他心中总是会觉得莫名的踏实。
起码,宫尚角能知道,上官浅是爱他的。
上官浅端着托盘来到宫尚角身边蹲下,吸了吸鼻子:“我……我帮你上药。” 说着她便伸手掀起宫尚角的衣服下摆。
看到那两道伤口的时候,上官浅呼吸一滞。伤口在靠近关节的地方,有些深。血流的不那么厉害了,但是隐隐还是有血珠渗出来。
上官浅颤抖着手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时不时吹一吹。宫尚角心里五味杂陈:上官浅愿意为他伤心,他很高兴;但是他又不想看她哭。
上官浅给伤口缠上纱布。从宫尚角那个角度看上去,依稀可以看见她为了忍住眼泪憋的通红的鼻头。
宫尚角的心也跟着疼。上官浅飞快的将东西收好要出门。再待下去,她真的要哭出来了。偏偏宫尚角伸手拉住了她:“浅浅。” 上官浅的背影顿住,开始颤抖。
“我不疼,别哭了。”
上官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里浓重的哭腔,她转身紧紧抱住宫尚角:“你骗人,怎么会不疼呢……”
“宫尚角,你的腿差点就废了你知不知道……为了我不值得……”
宫尚角伸手回抱住她:“你是我的夫人。我说过要护着你。”
无锋说的不错,宫尚角擅长攻心。上官浅泣不成声:“不要,我不要……你是不是疯了。万一你这辈子都无法习武了怎么办,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为什么不能把对宫子羽的偏心分一点给你呢……”上官浅越想越伤心:“那么大的宫门,为什么没有人关心你……”
宫尚角想起母亲和朗弟弟,心头惆怅。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上官浅的背,嘴角轻轻上扬:“不是的,浅浅。”
“我还有你。”
上官浅闻言止住哭意,扬起脸看着他。宫尚角双手捧着上官浅的脸,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上官浅,我这一生,为你任性过一次,足够了。”
“以后,不要再抛下我。”宫尚角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上官浅重新抱住他:“好。”
过了一会儿,上官浅忽然道:“宫尚角,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宫门?”抱着他的人摇摇头。上官浅也不奇怪。她握住宫尚角的手抬头:“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们一起走,带上远徵弟弟。”
回应她的是一阵长久的静默。就在上官浅以为宫尚角不会回答时,她听见他说:“好。等一切安定了,我们就离开。”上官浅握住宫尚角贴在她脸颊上的手,痴痴的笑。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上官浅终于开口:“有件事情,我一直未曾告诉夫君。”
“我真实的身份,是孤山派遗孤。之前无锋有意让孤山派投靠,我爹娘力挺宫门,誓死不从。后来,点竹率领无锋攻进了孤山派。我爹娘把我藏在密道里我才逃过一劫。”
“后来我下山时不慎跌落山崖,撞到头部失去记忆,被点竹带回去,我一度以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为她卖命……”
后来的事情,宫尚角已经猜到了。上官家早就做了点竹的走狗,点竹为了掩盖上官浅的身份,谎称她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浅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是别人的旧事,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宫尚角怕她说下去会难过于是打断了她的话。
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宫尚角问她:“浅浅,那……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上官浅纤长的睫羽颤了颤,眸子里有些落寞:“佩羽……”
“我真正的名字,叫孤山佩羽。”
“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娘亲是希望,我可以像男子一样,独立自主,仗剑天涯。可惜,我辜负了她。”
“夫君还是唤我浅浅吧。如果可以,我愿意自己真的只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一辈子守着我们的家……”
上官浅心里苦涩至极。她不清不楚,认贼作母,愧对孤山派满门。
宫尚角心下踌躇几番:“当年,是宫门对不住孤山派,你若是有恨也是应该的……”其实他很清楚,现在说这些话已是无用。上官浅眉宇间带着释然:“真正的凶手,是点竹,不是宫门……”眼前的少女笑意晏晏:“说起来,我娘亲和我爹爹,从前还存着与宫门结亲的心思呢。”
“我名字的另一层意思是,古之君子必佩羽,右徵角,左宫羽。倒是与公子有缘。”
二人聊了一会儿,上官浅猛然想起正事来:“那天寒潭下面的人,就是宫唤羽。”
温馨的氛围消失殆尽,宫尚角的神色冷了下来:“没想到,我的猜测是真的。”上官浅接着说:“而且,我好像,知道他在无锋的身份了……”
宫尚角问她:“他是谁?魍?”上官浅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怀疑……他是无名。”
这么多年,无锋之中一直有一个传说一般的存在。无锋曾经派出一人藏在宫门之中,希望他传回有用的情报,然而他却音讯全无。就在无锋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却传回消息,说宫门十年后要选亲,也是在那之后,无锋培养的刺客全都成了女子。那人的身份过于特殊,大家都叫他无名。
“如果要挽救宫门,我们一定要小心宫唤羽。他现在在宫门的势力还不知道有多深。”上官浅的眼瞳如同秋水,平静无波:“多年前,我尝试过给点竹下毒,用的毒药是宫门的送仙尘,里面还加了其他剧毒,她不可能全身而退。”
饶是宫尚角也佩服上官浅的胆量和谋略:“后来呢?”
“可是我等了三个月,等来了她安然无恙的消息。当时我不敢相信,除非……”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她服用了百草萃。”
宫尚角脸色黑的可怕,他已经快进到手刃宫唤羽这一步了。上官浅拍拍他,让他放松:“宫尚角,我们现在还不可以轻举妄动。执刃病重,他现在代掌宫门,我们不能贸然出头。”
宫尚角突然翻身下床,上官浅有些懵:“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医馆,老执刃病得蹊跷,只怕他已经动手了。执刃之位不能落在他手上。”
上官浅神色一凛:“我陪你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双A夫妇搞事业。
备注:上官浅的真名来自《礼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