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若非是你,再也没人救他,所以我来找你。”崔璇道。
“我从来不喜欢欠着别人。”她又继续道。
“这就是原因?”
“真是有趣,你还需要人挖道救?”他嘲讽了几声,她也毫不在意,只是多看了他几眼,“不过从前往事,不值一提。”随口那么一说,他们随便那么一听。
“药石无医,想来这人怕是要死了,这生老病死,我可管不着,我也不是神仙。”他嘟嘟囔囔,她倒是全听见了。
“无关生老病死,你也知道,这江湖之中最嫉恨的就是好人,好人一字,害人不浅。”
“他被仇家盯上,无家可归,草草残生,只能等死。”
…………
他们二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崔璇先开口了,“我听说你有初云重莲的种子。”
“种子是否也可以?”
“不行!”
“杀鸡取卵而已。”
杀鸡取卵,那意思就是也有效。
“你有几成把握?”崔璇问道。
“一成,或许吧。”宫远徵回答道。
“………”
他送她出门,至今也没有告诉她消息,只是不想让她失望,或许也不想给她。
无论是哪一种,总归是,殊途同归,他现在就是拿不出来。
“知道我没有,这么着急就走了。”
“今日打扰了。”
她很是诚恳的和宫远徵道别,倒是他比起刚才严肃了一些,“干什么行大礼,别人看不见。”
“不管看得见看不见,总归是你来我往的,有个规矩。”
“喂,要是没有进宫门,你还会在江湖吗?”
“会。”
“不回家。”
“有你在,我不回去。你都不在了,那我还回去干什么?”
就这么云里雾里的一句话,听的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去对她了。
往前走了一路,她脑海之中不断的想起来从前那些小事,芝麻蒜皮的小事情。
若是没有进宫门,她会处理完父母的后事,继承崔氏,等再过几年,寻着一个由头,找来他们满意的继承人,自己就会离开。
她本来自江湖,也该去往江湖。
心在江湖,不管人在何处。
自然还有其他原因,因为那江湖,有人在,有归宿。
她第一次明白了兰夫人,空对着这满个院子,可自己却是还是与整个宫门格格不入。她学着去相夫教子,可那个人,就埋藏在心中,挥之不去………
她第一次庆幸那年宫远徵和她娘打赌的时候赢了,不然现在死的就是他。
她惊讶与这人医术高明,同时也觉得这人心高气傲。
从前往事都流走,多少年华。
“夫人,夫人怎么了?”
“进去了半日倒是出来的时候好好的,可是事情谈好了?”
“算了,看夫人这般,定然是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这宫门倒是他一家独大了,就是有冤也无处诉说。”
………可并非如此,芽儿的话她倒是不敢苟同,可这件事虚伪,明明觉得芽儿说的都是对的。
“夫人,夫人。”
“行了,回去吧,他确实没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