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我们不是蚊子啊!】
方多病看出来他们没有恶意,且喊他乳名的样子,倒是挺亲切的,“你怎么知道我乳名?”
【……来人,给小宝解释一下!】
【宝贝乖,赶紧回家该吃药吃药,该泡冷泉泡冷泉,再问就不礼貌了哦。】
对于眼前出现怪字的事,方多病没太在意,因为那些字提醒他了。
他要回去吃药了。
他要站起来,要练成百招基础剑势,要去找李相夷师父。
春去春来,花开花落。
方多病光是从坐着喝药调理身体,到扶着拐杖站起来,就花了半年时间。
他突然积极治病的模样,让爹娘花大价钱寻遍了天下良药,再苦的药他也一声不吭咽下去。
丢掉拐杖到正常走路,又花了半年。
这一年,他早已经将书本上,百招基础剑势的动作烂熟于心。
他开始锻炼身体,强健体魄,将每一招基础剑势练熟,期间为了不复发,也依旧会喝药,泡冷泉,施针。
等他将百招基础剑势练得炉火纯青时,又过去了一年。
这期间,那些弹幕没再出现过。
“娘,我要去闯荡江湖!”
方多病练好这百招基础剑势时,已经十二岁,他拿上李相夷给他的小木剑,迫切地跑去娘的书房去找她。
何晓惠听到儿子这中气十足的嗓音,又一次无奈扶额:“儿子,你这才多大,闯什么江湖?”
“我师父十五岁就闯江湖了!我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方多病一脸骄傲地说道。
何晓惠听他再次提起这个师父,脸色突然变得纠结:“你是要去找师父,还是去闯江湖?”
方多病认真想了想:“哦,那肯定先找师父拜师学艺啊,我定要把他那名震天下的相夷太剑给学了!”
“那你不用去了。”何晓惠叹气道。
“为何?”方多病皱眉说,看母亲那不自在的模样,心里隐隐约约泛起不安。
“他、他……”何晓惠左右纠结良久,这李相夷是支撑儿子的信仰。
她实在于心不忍,却也觉得他始终会知道,不如她这个母亲来说:
“他死了。”
那一瞬间,方多病耳边仿佛有房屋倒塌般的轰响,耳鸣的声响让他听不清母亲那一张一合的嘴所说的话。
他手里的木剑掉在地上,身体出现剧烈颤抖,腿软地跪在地上,本应该痊愈的病,突然又发作。
他脑海一片空白,只余本能地大张着嘴呼吸,却只是有气进没气出。
“儿子?”
何晓惠给吓了一跳,急忙放下手头事抱起方多病,又让手下去喊大夫来。
【小宝!你咋又倒下了?】
【呜呜呜,小宝听说师父死了就再次病倒,我真的哭死!】
“我师父没死!”
方多病睁眼又一次看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弹幕,坐起来就凭空朝着这些晦气的文字挥拳。
【没死没死没死,你别激动!楼上快给孩子道歉!】
【对不起啊,你师父真没死!】
【你师父长命百岁!】
【别说了,快去渔村找他!】
“渔村?”方多病看到这行字,立马就冷静下来了。
他看了眼房间,只有他那才八岁的小书童旺福,在旁边呆呆地望着他。
“好旺福,本少爷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方多病揉了揉他的脑袋。
“少爷不带我吗?”旺福不解地问。
“听话,你帮我拖一会我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