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娘子现下最忧心的就是几个女儿的婚事,本来看中了柴安,没承想柴安的家世根本不是她家高攀的起的,只好作罢,这几日就想带着几个女儿去庙里求姻缘,需要带着画像,徐妈妈一听就在一旁提建议
徐妈妈我都打听清楚了,那画师可就是靠一手好画发家的,就是宫里的娘娘也时常让这位画师进宫作画呢
郦娘子当真?
徐妈妈当真,那画师最善画美人,十分美能画出九分来
郦娘子那…这画师是不是很贵啊?
徐妈妈娘子这话说的,人家画师只给美人作画,娘子若同意,我这就去给人家画师递信,咱们郦家的女子那是一个赛一个的美
徐妈妈郦家出美人儿都是出了名的,还怕画师不答应作画?等个一两天咱们就能排上队,届时咱们上门作画就是
郦娘子还要上门作画?罢了罢了,这文雅之人定都是有气性的,你去递个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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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府,姐妹几个就被婢女引到不同的风景极好之地作画,观南被婢女引到了花园,这处果真美丽,园中还种着一大片茉莉花海,香气扑鼻而来,开得这样漂亮,美人儿轻抚过这白色花香却并未摘下
晏樾来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记忆中模糊的稚嫩面容渐渐与面前之人重叠,少女似乎是极喜欢这茉莉,还俯身轻嗅花香,一身素色衣裳却也遮掩不住此女的容颜,五官精致如同雕琢
眉如远山含黛,一双黑白分明的杏子眼却像是蕴藏着一些深意,让他忍不住去探究,她似是发现了这道炙热的目光,一瞧那眼神就不对劲,她连忙用墨竹团扇遮面说道
观南敢问公子可是前来画像的画师?
晏樾一愣,他本是来告诉她实情的,让她莫要靠近娄氏,谁承想一见面他竟然还想借着娄氏这画像的名义与她再多见几面,下意识就认了下来,又对着身后的内侍梁靳使了个眼色
晏樾正是,是在下逾越了,还请姑娘见谅
观南并未将团扇放下来,也没瞧见无数内侍轻手轻脚的将作画之物轻轻放好,只是听着脚步声判断人来人往,因此,她更加不敢将团扇放下
晏樾作画之物都已准备好,请姑娘将团扇放下,在下好为姑娘作画
观南敢问公子,奴家需站在何处作画?
晏樾姑娘只管站在这茉莉花丛中即可,如此样貌,便是这满地的茉莉花都成了陪衬
放下团扇,晏樾笑了笑,开始动起画笔来,没过多久,花园的不远处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玩笑声,是好德和乐善跑过来叫她了
乐善四姐姐,娘叫咱们过去,这画师吕娘子与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眼下姐妹只差你未到了,人家娘子想见见你呢
观南见我?告诉母亲一声,待我画完便去见娘子,向娘子告罪
乐善可是…
乐善还想说什么,被好德使了个眼色就噤声了,乖乖的跟好德回到了会客厅
晏樾是在下的错,误了姑娘的事,待会儿我去向吕娘子请罪便是
观南作画这事儿本就急不得,奴家瞧着画师定是手艺精湛之人,慢工出细活,画师不必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