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观南边调香边听着寿华康宁琼奴三人叙话,说这香料之事,一说到香料观南的话就源源不断的往外说,姐妹几个调笑一阵,康宁忽然注意到了琼奴的耳坠,很漂亮,在烛光下一瞧显眼的很
康宁哎?琼奴,那坠儿倒挺别致,往日没见你戴
琼奴突然听见康宁问这话似乎是有些慌张,做着绣活儿都差点扎到手,她欲盖弥彰的干咳了两声
琼奴小摊儿上买的,十来文的廉珠子罢了
那珠子一瞧就不是什么廉珠子,再说琼奴的态度实在奇怪,像是在对这个问题刻意躲避似的,观南见状,笑了笑,顺着琼奴的话往下说
观南这么便宜?恐做工粗糙些,我新得了一对八宝珍珠耳坠,我一瞧就很衬你,待会儿去我房里拿
琼奴的脸色好了些,郦娘子突然开门进来,见琼奴也在屋里停顿了一瞬,下意识就把手中的盒子藏在身后,这才开口
郦娘子琼奴,你去厨下帮我烧盆滚水来,我待会儿好烫烫脚
见琼奴应下出去,郦娘子这才打开盒子放到三个女儿面前,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簪花
郦娘子选选,有什么中意的没有
康宁娘,你别老那么使唤琼奴,她又不是下人
郦娘子当初她逃难出来的时候啊,脚上就蹬了双破草鞋,除了一身的跳蚤、虱子,那真是一无所有,老娘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供着
郦娘子把她养到这么大,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使唤她干活再把她当祖宗供起来?说的什么胡话
边说着边给寿华头上簪了一朵显目的红花,见郦娘子兴冲冲的拿着镜子让她瞧,寿华眼中只有落寞,抬手摘了下来
寿华娘,你还是留给妹妹吧,我用不着
气氛一下就变得有些僵,寿华心中怕是还想着那个前夫吴十一郎,观南知道,前姐夫是个极好之人,文采斐然,对寿华温柔以待,无有不依,只可惜是个病秧子,早早就病逝了,本来还想替琼奴说话的观南被大姐姐吸引了注意力,安抚道
观南往事不可追忆,人在上京,心却被困在了洛阳,姐夫在九泉之下看到一定急坏了
郦娘子四娘说的对,二娘找了一个好媒,说合了几户合适的,回头呢一家一家相看
说罢,又要开始给三个女儿头上簪花康宁反倒把郦娘子摁在了圆椅上
康宁娘戴花儿才好看呢
母女四人其乐融融,殊不知,门外的琼奴从头听到尾,默默垂泪,观南一出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观南琼奴?你怎么哭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琼奴没…没有
女子惊慌的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快步离开,徐妈妈从不远处走到观南身边
徐妈妈四娘,方才你们都说了什么?我瞧琼奴在外头听了半晌,边听边流泪呢
观南回想起郦娘子说的话,又想起康宁提到耳坠时琼奴惊慌的样子,皱了皱眉
观南她心性单纯,别是被外头的脏东西给糊弄了,你这些日子多盯着她些,要是有什么奇怪之处就跟我说
徐妈妈是,对了四娘,吕娘子最近总是招呼着咱们娘子上门一聚,还时常打听咱们郦家几个姑娘的事儿,是不是想为之相看做媒啊
观南徐妈妈,做好自己的活计就是,别瞎到处打听
徐妈妈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