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闻言哈哈大笑,拍着张起灵的肩膀道:“那这么说,我家大侄子配你妹妹,这事能成?”他心里打得精明——吴邪是吴家费心培养的费洛蒙授者,身子骨向来弱,以后真要蹚这浑水,身边确实得有个身手好的护着。凤羽这姑娘,看着就利落。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袖摆下轻轻蜷了蜷,才缓缓道:“只要凤羽喜欢,张家没意见。”
“这就对了!”吴三省笑得更欢,又拍了拍他的肩,热络得像见了亲家。
张起灵没接话,只道:“我去前面探路,你们跟上。”话音未落,人影一晃已蹿上旁边的老槐树,再一晃,就隐进层层叠叠的树叶里,没了踪迹。
“他这身手……”吴邪看得目瞪口呆,转头问凤羽,“你哥叫什么?也太厉害了吧!”
凤羽抿嘴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他叫张起灵,我们张家的族长哦。”心里却在嘀咕:也就仗着传承了点返祖神通,要是没被世界意志压制了大半修为,翻山倒海都不在话下……还有那个读心术,简直犯规!
正腹诽着,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兜帽下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哥!你偷袭算什么英雄?”凤羽捂着额头瞪他,后知后觉想起他能读心,脸颊顿时涨红——刚才心里骂他的话,怕是全被听去了。
张起灵淡淡道:“你暗地里腹诽,又算什么巾帼?”
“难道我说错了?”凤羽梗着脖子反驳,眼角却瞥见他兜帽下的耳根泛了点红,那双总是冷沉沉的眼睛里,竟悄悄漫开一丝柔软。
她忽然笑了,凑近了小声说:“才走几小时,就想姐姐了吧?”
张起灵的耳尖更红了,却没否认。
凤羽偷笑着拽起一脸茫然的吴邪:“走了走了,别让吴三叔等急了。”两人快步追上前面的吴三省和潘子,留下张起灵站在原地,仰头望着树叶间漏下的阳光,兜帽下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得像春风的笑。
走到河道尽头,一座山突兀地立在水中,像块拦路的巨石。河水被截住,只在山底留了个黑黝黝的洞口,幽幽的水流正往洞里钻,看着像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岸边有个简易码头,停着两艘木船,船篷是破旧的茅草搭的。一个船工正蹲在木桩旁绑绳子,身边跟着条脏兮兮的狗,浑身散发着恶臭,见了他们就疯疯癫癫地吠。那船工抬起头,阴恻恻的目光扫过来,像淬了毒的刀子。
吴三省想起之前向导老头的话——入山有两条路:远的翻山,得多花一天;近的就是乘这船,从洞里穿过去。可那洞邪门得很,据说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只有这船工,靠着“河神爷爷保佑”,才能带人平安进出。
“什么河神,怕不是黑吃黑的幌子。”吴三省心里冷笑,却也知道那洞里确实有古怪。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了,翻山过去不仅费时,林子里的毒蛇毒虫也够让人喝一壶的,搞不好还得在山上过夜。
他瞥了眼还在跟凤羽说笑的吴邪,那小子举着相机拍来拍去,半点没察觉船工和那狗的不对劲。“罢了,让他傻乐吧,”吴三省暗叹,“能改良下吴家基因也不错。”
他整了整背包,朝那船工走过去:“船家,租两艘船,送我们过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