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我来吧。”凤羽扒开急得团团转的吴三省,低头看着闭着眼的吴邪,眼神软得像化了的蜜糖,“说好要保护你的,你这样,是我的失职。”
她从领口掏出那块血红色的凤凰玉佩,指尖轻轻一捏。玉佩上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喙间渗出一滴火红色的液体,像融化的红宝石。
张起灵上前,利落地捏开吴邪的嘴巴。凤羽指尖一弹,那滴液体便精准地飞入他口中,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不过片刻,吴邪脸上的黑青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瞅见吴三省的大脸近在咫尺,吓得他“嗷”一声往后一仰,后脑勺结结实实砸在船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三叔!你离我这么近干啥?”吴邪揉着后脑勺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大侄子,刚才的事还记得不?”吴三省赶紧问。
吴邪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脑子懵懵的,啥也想不起来。”
“不记得就忘了吧。”凤羽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卷毛,“到岸了,下船。”
“到岸咯!”潘子吆喝着跳上岸,把船绳牢牢绑在码头的木桩上。
吴三省指着前方:“小哥,前面有灯光,肯定是村子。今晚歇一晚,明天再去那地方。”
张起灵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率先往灯光处走去。
村子里只有一家招待所,撩开门帘一看,好家伙,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屋里竟坐满了外乡人,闹哄哄的像个集市,只有靠角落的一桌还空着。
老板娘系着围裙,乐呵呵地迎上来:“几位客官里面坐!刚烧的热茶,暖暖身子!”她把菜单往桌上一放,又颠颠地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吴三省给潘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开房间。潘子很快回来,说开了三间:“我跟三爷一间,小哥跟小三爷一间,凤羽姑娘单独一间。”
吴邪一听要跟张起灵住,脸都苦了,拉着吴三省的袖子小声嘟囔:“三叔,能不能换一间啊?小哥他……他太冷了。”
吴三省拍开他的手:“凑合一晚怎么了?人家小哥还没嫌你吵呢。”
趁张起灵和凤羽去放装备的功夫,吴三省把出尸洞后的事捡要紧的跟吴邪说了说,末了,一脸“慈祥”地盯着他:“大侄子,跟三叔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凤羽?”
吴邪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
“那你可得把人看好了。”吴三省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那姑娘可不简单,尸洞里对付那白衣鬼东西,手起刀落的,比你三叔我还利落!”他把凤羽挥拳带电、匕首刺傀的样子绘声绘色讲了一遍,听得吴邪眼睛都直了。
“对了三叔,”吴邪忽然想起什么,“张家到底是啥家族啊?小哥和凤羽,都跟他们有关系吗?”
吴三省抽了口烟,咂咂嘴:“张家啊……是历史的参与者,也是世界的守护者。历朝历代的皇朝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没这么夸张吧?”吴邪瞪大了眼,“那不成影皇族了?再说现在都没皇帝了……”
“你懂个屁。”吴三省白了他一眼,“他们上头有好几号人物撑着,否则你以为,你爷爷那辈人能顺顺当当上岸?”
吴邪琢磨了一下,反驳道:“可我听爷爷说的那些人里,没姓张的啊……”除非用了假名。
“这就对了。”吴三省满意地点头,“所以说,你得跟小哥处好关系。晚上跟他一屋,多聊聊,问问凤羽喜欢啥,投其所好懂不懂?”
吴邪一脸难色:“他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跟他聊啥啊?他搭理过我吗?”
“你懂个啥。”吴三省恨铁不成钢,“小哥是外冷内热,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再说了,人家凤羽一来,你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又是拍照又是献宝,跟小哥正经说过几句话吗?”
吴邪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还真没有。”
“所以啊。”吴三省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跟小哥、凤羽处好了,以后三叔不在,你要是遇着啥难处,他们能帮你一把。”
正说着,张起灵和凤羽回来了。凤羽一坐下就拿起菜单,指着上面的红烧鱼:“这个看起来不错,吴邪,你吃不吃?”
吴邪赶紧点头:“吃!你点啥我都吃!”
张起灵坐在旁边,默默倒了杯热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满屋子的喧闹都与他无关。吴邪看着他冷寂的侧脸,忽然觉得,今晚这觉,怕是不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