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张海楼走到墓道尽头,眼前竟是一堵封死的墓墙,青砖严丝合缝,看着结实得很。
潘子二话不说,掏出撬棍就准备动手,手腕刚使上劲,就被张起灵一声“别动”喝住了。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张起灵,眼里带着点疑惑——这位大神又看出什么门道了?
张起灵走上前,指尖在墙砖缝隙上轻轻摩挲,像在感受什么。片刻后,他转头冲张海楼道:“你来拆,这个点。”指尖在墙面上点了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两块砖的接缝处。
张海楼无奈地摸了摸鼻尖,左手拉住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轻轻一扯。吴邪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两根手指竟“咔哒”一声,凭空长出一截,指节分明,透着股奇异的力道。
他走到墙前,对准张起灵指的位置,两根长指猛地插进砖缝,只听“哧”的一声,竟硬生生将一块青砖夹了出来,边缘齐整得像用刀割过。
“这就是发丘指?”吴邪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真是开眼了。”
吴三省也跟着点头赞叹:“名不虚传,果然是张家绝技。”
谁知张起灵冷冷瞥了眼那块被夹出的砖,淡淡道:“缝隙太大,灰尘没清干净,手劲也散了,多久没练了?不合格。”
张海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学生:“族长,这不是多少年没干过这活了嘛。现在族里都走正规路子挣钱,谁还费劲下墓?要不是听说你在这儿有热闹,我才不来呢。”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把肩上的小包递给旁边偷笑的凤羽。凤羽从包里翻出一根输液管,又摸出个小玻璃瓶,走过去拍了拍张海楼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她用火折子把针头烤了烤,小心翼翼地将针头插进取砖后露出的缝隙里。没过多久,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软管流了出来,滴在墙角的排水道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带着股刺鼻的酸腐味。
吴三省这才看清,那取砖的位置后面,竟是一片暗红,显然藏着不少这种液体。他赶紧拍了拍潘子的肩膀:“还不快谢谢小哥?”
潘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要是一撬棍下去,这东西怕是早就泼他一身了。他抹了把冷汗,对着张起灵郑重地鞠了一躬:“谢小哥救命。”
张起灵淡淡点头,示意潘子可以继续拆墙了。
拆完这面墙,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巨大的墓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墓壁是厚重的青砖砌成,墓顶上刻着日月星辰图,北斗七星的位置用银粉勾勒,在手电光下闪着微光。
可惜墙壁上的壁画被人用利器刮得干干净净,只在角落里留了一小块残片——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轮廓,一双眼睛顾盼生辉,身后是祥云仙鹤,竟还有日月同悬的奇景。
“这是……神女?”张海楼站在壁画前,轻声道。
凤羽点头,脚尖轻轻踢了踢墙角。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刻痕,是个极小的“张”字,只有张家人才能认出的标记:“家里有人来过,但没毁彻底。”
张海楼了然——这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吴三省凑过去看那壁画残片,眉头紧锁:“难道是裘德考的人干的?”可他摸了摸墙面的刮痕,又摇了摇头,“不对,这痕迹至少有两三千年了,比我们想的要早得多。”
张起灵站在壁画前,久久没动。手电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那女子的眼睛,像极了几千年前冉染等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