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张起灵和张海楼那番没头没尾的对话,活像在打哑谜,心里头跟猫抓似的痒痒,想问又没那个胆子,只能憋得满脸困惑。
潘子可没那么多顾忌,见棺材里有东西,伸手就想往里掏,手腕刚动,就被张起灵一把捏住肩膀。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劲儿,只听他淡淡道:“别动,正主在他下面。”
话音刚落,一道锐器破空的“咻”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凤羽清亮的喝问:“什么东西?”随即“铛啷”一声脆响,伴随着陶器碎裂的哗啦声,什么物件被打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好汉饶命!”一个带着颤音的求饶声突兀地响起。
众人连忙将手电光束齐刷刷打过去,只见角落里缩着个圆滚滚的胖子,穿一件印着米老鼠的卫衣,脖子上还套着个破陶罐的圈儿。他一脸惊恐地盯着深深插进后壁的黑金匕首,那匕首的柄还在微微震颤,显然刚才要是偏半分,他就得见血。胖子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滴溜溜转着,飞快扫视四周想找突破口,却发现三面都站着人,压根没处可逃。
他这才看清眼前的阵仗:一个满脸老辣的中年人,旁边跟着个看着就像当过兵的憨厚伙计;一个一脸纯良的小青年,一个清冷秀气的姑娘;还有个挂着懒洋洋笑容的帅哥,他身后站着个戴兜帽的年轻人,背上鼓鼓囊囊像是背着长刀,脸上没半点表情,看着就不好惹。
“装神弄鬼的!”潘子当即骂了一声,手一摸就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胖子。
“不必。”张起灵伸手按住潘子的枪身,“这人我认识。”
吴三省立刻接话:“潘子,既然小哥认识,就先放他一马。”
潘子骂骂咧咧地收起枪,退到吴三省身后,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胖子,没半点放松警惕。
凤羽走到胖子面前,淡淡扫了他一眼,伸手拔出那柄黑金匕首,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利落地插回腰间的刀套里。
“在下王月半,叫我胖子就行。”胖子见小命暂时保住,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冲凤羽拱了拱手,“这位女侠好身手!刚才那一下,陶罐碎了还能直插进墙里,愣是没伤着我,这力道、准头,绝对是高手!”
吴邪凑过去,围着胖子转了半圈,忍不住嘀咕:“你下墓还在脖子上套个项圈?这么胖,就不怕卡在哪个地方上不来?”
“小同志你懂什么?”胖子梗着脖子挺胸,拍了拍肚子,“我这看着胖,实则都是腱子肉!”他把脖子上那圈破陶罐取下来,小心翼翼靠在墙边,随即抬手就给了吴邪一巴掌。吴邪没防备,被打得一个趔趄,缩着肩膀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
“你这细皮嫩肉的,看着才虚呢。”胖子呵呵笑起来,“一看就是刚出社会的菜鸟,没遭过社会的毒打吧?”
“你这是打击报复!”吴邪捂着胳膊退到一边,离胖子远远的,心里暗骂这胖子心眼贼多。
凤羽看了眼吴邪泛红的胳膊,冷冷瞥向胖子:“别欺负他。”说罢转身走到张起灵身边,“哥,我看了一圈,四面都是青砖墙,没找到出去的门,应该有机关密道。”
张起灵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地面:“你们找找地下,出口或许是向下开的。”
张海楼和凤羽立刻分开,一人一边检查墙壁和地面的纹路。潘子听了这话,也拿着黑折子蹲下身,敲敲打打地帮忙找起来。
“哎?你们都叫什么啊?”胖子见气氛缓和些,又开始搭话。
“我是吴邪,这是我三叔吴三省,那边那个是潘子。”吴邪指了指众人,“那个女孩子叫凤羽,戴兜帽的是她哥,你叫他小哥就行,戴眼镜的叫张海楼。”
“我是潘家园的王胖子,你们叫我胖子就成。”他搓了搓手,探头探脑地问,“你们这儿谁是头啊?”
吴三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了点调侃:“怎么?这是要交代遗言了?”
“哎哟同志,别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嘛。”胖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挨着吴邪坐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墓不?”
吴邪抬手一指正在那边打着手电找暗门的张海楼:“小张哥说了,原本是周穆王的墓,后来被鲁殇王盗了,鸠占鹊巢当成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