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挺有见识的嘛。”胖子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扫了圈众人,目光正巧撞上张海楼——他不知摸到了什么地方,敲了敲墙面,随即走到张起灵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胖子心里嘀咕:“这伙人还各有各的小心思,到底谁是领头的?”
正琢磨着,张海楼已经走到吴三省面前:“我和族长有别的任务,先分开一会儿。凤羽会保护吴邪,你放心。”他顿了顿,指了指墓室两侧,“这里有两扇暗门,我们走其中一扇,另一扇等我们走后会自动打开。”末了又凑近吴三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那个胖子,让他跟着吴邪吧,人倒是不错。”
吴三省点点头:“谢了。”
张海楼又转向凤羽:“保护好吴邪。”
“好。”凤羽应了一声,眼看着张起灵走到墙角那盏长明灯座旁,修长的手指握住灯台轻轻一转,“吱呀”一声,一道隐蔽的侧门缓缓滑开,他抬脚走了进去。
“我们在九头蛇柏那儿等你们。”张海楼对着凤羽无声地张了张嘴,见她了然点头,便快步跟上张起灵的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侧门后。
两人刚走,侧门就“咔哒”一声自动合上。紧接着,墓室另一头传来机关转动的轻响,一块向下的翻板突然在潘子脚边弹开——那翻板来得又快又急,潘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潘子!”吴邪惊呼声未落,潘子已经“哎哟”一声掉了下去。他急忙冲过去,只见翻板下是个四四方方的深洞,黑得不见底。其他人也迅速围了过来。
“潘子!你没事吧?”吴三省立刻打开矿灯往下照,光柱里,潘子正揉着屁股从洞底爬起来。
“三爷,我没事。”潘子揉着被摔疼的屁股,捡起掉落的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下面有一条方方正正的墓道。”他仰头冲着洞口喊道,声音在洞里回荡。
“那我们下去,你在下面接应。”吴三省说着,掏出一卷绳子,一头牢牢绑在灯座上,另一头扔下洞去。
就在他要抓着绳子往下爬时,洞底突然传来潘子急促的声音:“等一下!三爷,情况不对!”
“怎么了?”吴三省猛地顿住。
潘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发颤:“有声音……”他提着手电筒,紧张地扫视四周——黑暗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正从墓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下一秒,无数只黑色的虫子从阴影里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正迅速向他脚边涌来,眨眼间就快到跟前。
“是尸蟞!”潘子倒抽一口冷气,头皮都炸了。
“潘子,抓绳子快上来!”吴邪急得直跺脚,趴在洞口往下喊。
潘子瞅着尸蟞就要将自己包围,猛地一跃抓住绳子,整个人悬空挂在洞中央,被上面的人合力拉了上来。
众人趴在翻板边缘往下看,只见洞底的尸蟞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墙面,像一层蠕动的黑毯,看得人浑身发麻。可奇怪的是,这些尸蟞爬到墙壁上一道红线处,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只在红线内焦躁地徘徊,再也迈不过去半步。
“唉?它们怎么上不来?”胖子看得稀奇,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吴邪。
吴邪盯着那道红线:“这是防盗墓贼的手段。凭着尸蟞吃尸体的习性,墓主肯定在棺材周围布了防虫线,红线以内是它们的活动范围。”
“那咱们抠点红线下来?”胖子冲红线努了努嘴,一脸跃跃欲试。
吴邪笑骂:“你下去抠?”
胖子瞥了眼洞底汹涌的虫潮,脖子一缩,尴尬地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
“除了这个洞,就没别的通道了吗?”吴邪转向凤羽,眉头紧锁。
凤羽摇头:“我们刚才都检查过了,只有两处密道。张起灵他们走的那条太危险,你们应付不来。这个洞,已经是危险最小的了。”
“就这尸蟞海,还叫危险最小?”胖子咋舌,“那俩小年轻走的密道得多吓人?”
“想死可以试试。”凤羽冷冷瞪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低头思索片刻,忽然道,“我带你们下去,就是不知道……好不好使。”她说着走到洞口边,低头看了看洞底的虫潮,又转向走到身边的吴邪,眼神认真,“待会儿我带你一起下去,你信我吗?”
吴邪看了看手电光下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虫海,又转头望向凤羽平静的脸,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重重一点头:“我信你。”
“哎哎哎,不是,什么叫好不好使?”胖子急忙插话,又拽了拽吴邪的胳膊,“小同志,女同志视死如归,你可不能跟着她同归于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