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飘进鼻腔,吴邪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味道在哪儿闻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哎,胖子,这房间怎么这么香?”他问躺在对面铺位的王胖子。
胖子疑惑地使劲吸了吸鼻子,还真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咂舌道:“你这狗鼻子可以啊,我都没太察觉。”
吴邪笑了笑,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贴身放着天金星石,还有凤羽之前落在他身上的精血,此刻正贴着心脏微微发烫。“我鼻子确实灵,感觉整个船舱都飘着这味儿。”他心里忽然恍然,难怪嗅觉变敏锐了,想来小哥说的改善体质,是先从感官开始的……
王胖子盘腿坐在床上,摸着下巴琢磨:“阿宁那娘们和她两个手下,身上不就这味儿吗?”
吴邪一边收拾床铺一边点头:“这味道我肯定在哪儿闻过,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嗨,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胖爷带你去觅食,我下了飞机就被阿宁那娘们拽来了,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两人往后仓走,刚踏上后仓的甲板,就看见里面堆着一堆堆物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边角都贴着标签。阿宁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清点数量,神情干练。
胖子凑过去问清哪个箱子装着食物,乐呵呵地翻找起来。吴邪走到阿宁身边,再次问道:“阿宁小姐,能再和我说说我三叔失踪时的情况吗?”
阿宁点点头,语速平稳地解释:“你三叔当时没法确定海底墓穴的具体位置,只能圈出四个可能的区域,打算逐个排查。后来他肯定是找到了,但失踪船最后一次报告很简短,没提最后确认的海域,之后就彻底失联了。我本来打算重新逐个排查,不过刚才总部传了消息,说失踪船最后的信号出现在七连屿附近海域。”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我们先去永济岛接两个人,补给些物资,再直奔七连屿。”
“原来是这样。”吴邪若有所思,接过胖子递来的面包,就着肉罐头啃了起来。
王胖子还不忘给阿宁递了个自制汉堡,阿宁笑着接过,手腕抬起时,那股熟悉的幽香又飘进吴邪鼻孔。
“阿宁小姐,你身上的香味是独有的吗?”他忍不住问。
阿宁愣了一下,随即浅笑:“是我们内部流通的凝神香,自己生产的。”
吴邪挠了挠头,啃完最后一口面包,倦意忽然涌上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让胖子再做一份,打算给凤羽送过去。
“吴先生,你先去休息吧,到永济岛还要十个小时。”阿宁看他犯困,开口道,“凤小姐已经回房休息了。”
吴邪点点头,给凤羽发了条信息,没收到回复,想来她是睡熟了,便转身回了房间躺下。
再次醒来时,船已经驶到海中央。吴邪推开舱门,顿时被外面的景象惊住——天空变了脸,大片乌云压下来,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原本湛蓝的大海变成了墨绿,只有几道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天上织成巨大的金丝版画,洒在海面上又化作一片金鳞,上下交辉,壮观得让人失语。
他正想感叹,对面上铺传来阿客的声音:“要变天了。”
下铺的王胖子倒是睡得安稳,船体随着海浪轻轻摇晃,他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睡。
吴邪看了看手表,已经傍晚五点了。刚穿上鞋子,就听见阿宁在舱外喊:“都出来帮忙加固物资!有些东西来不及搬回舱内,堆在船舷这儿呢!”
阿客利落地从上铺跳下来,率先跑了出去。吴邪跟着上了甲板,只见阿宁、阿客、凤羽、张顾问都在紧张地来回跑动,忙着加固固定物资的网绳。动作虽急促,众人脸上却没多少担忧,显然是见过风浪的。
刚把最后一批物资固定好,天上的乌云就迅速连成一片,彻底挡住了所有阳光。大海瞬间变成骇人的墨黑,海浪翻涌起来,船身开始剧烈摇晃,像一片被狂风摆弄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