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好像过去了。”王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渐渐平息的海面,嘟囔道。
摇晃的船身果然慢慢平稳下来,天空中乌黑的云朵像是被无形的手驱赶着,争先恐后地飘向远处。不多时,夜幕褪去,星子漫天的夜空与黑蓝色的大海交相辉映,静谧得让人恍惚。
吴邪迷迷糊糊睡了许久,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凤羽的声音在耳边轻响:“吴邪,暴风眼已经稳住了,你们能安全通过这片海域。等我回来。”
他下意识在梦里回应:“凤羽,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半夜时分,一声巨响突然炸响——“哐当!”
还没从梦中完全清醒的胖子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咚”地砸在船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到底会不会开船啊?胖爷用脚开都比这强!嘶——疼死我了!”
吴邪无奈地扶起骂骂咧咧的胖子,抬头却见上铺空荡荡的,被子枕头叠得整整齐齐,阿客和张顾问早就不在床上了。他拉开窗帘,外面天已蒙蒙亮,透过窗户能看到船正贴着一片海岸行驶,岸边是雪白的沙滩,不远处还有个码头,看样子是要靠岸了。
“胖子,我们到地方了。”
两人走上甲板,正看见阿宁指挥着手下把渔船上的装备往沙滩上卸。“我们要换船,你们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带下来,新船一会儿就到。”
她指了指小岛东侧:“那边有栋别墅,是我们老板承包的,就是有点远,你们可以去那边休息。”又指了指远处沙滩上的几个大遮阳伞,“或者在这儿歇着也行,那边有水果和果汁。”
吴邪眺望了一眼绿树掩映的别墅,估摸着距离不近。再回头时,王胖子已经“哇啦”一声冲到遮阳伞下,抓起一瓶果汁猛灌几口,然后往躺椅上一瘫,舒爽地叹了口气:“还是这地方舒坦!”
吴邪只好也走过去,阿客冲他友好地笑了笑,旁边躺椅上的张顾问正用蒲扇盖着脸,呼呼大睡。阿客见他们躺下,也微微眯起眼,靠着椅背打起了瞌睡。海南的阳光暖洋洋的,两人都只穿了件白色T恤,轻薄透气——上船时穿的黑色冲锋衣,此刻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吴邪躺在椅子上,盯着两人身上的白T恤,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偏头打量阿客,忽然发现对方耳朵后的皮肤晒得透红,和脸上的肤色不太对称。换作旁人或许察觉不出,但他大学学过古建筑与色彩分析,一眼就看出那处皮肤颜色要浅得多。
“常年在海上跑,可能是晒得不均匀吧。”他心里嘀咕着,收回了目光,端起一杯果汁慢慢喝着。
“哎,要等多久啊?”胖子翻了个身,“虽然这日光浴挺享受,但胖爷我是来发财的,不是来度假的。”
“两个小时吧。”阿客睁开眼,淡淡道。
整整两个小时后,一艘白色游轮缓缓驶来,停泊在岸边。吴邪看着那游轮,目瞪口呆——和之前的破旧渔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草,这真是鸟枪换大炮啊!”胖子惊叹不已。
“你们老板真有钱?”吴邪忍不住问。
“是有重要人物要来,不然也申请不到这船。”阿客笑着解释。
等沙滩上的装备都搬上游轮,吴邪他们在汽笛声中登了船。阿宁告诉他们,只能在一层活动,其他四层禁止入内。王胖子虽有不满,却也没多问,一门心思扑在了餐厅的海鲜上。
第二天中午,游轮在七连屿一处环礁形成的小平台停泊。阿宁拿着航线图找到吴邪,身上已经换好了潜水服:“按坐标,这里就是你三叔最后留下信号的海域,误差不超过一公里。我们正下方就是海底墓,应该有入口,但刚才几个潜水员下去搜了一圈,没找到——礁石群太大了。”
“还要找多久?”胖子凑过来,“先说好了,胖爷我可不懂什么寻龙点穴,你们找到地方再喊我。要是找不到,钱可不能少,这是江湖规矩。”
阿宁头疼地叹了口气:“知道你不会。我和阿客、安云再下去深潜一次看看。”
“那敢情好!”胖子松了口气,眉飞色舞地说,“我先去餐厅垫垫肚子,澳洲龙虾、鲍鱼海参,不限量供应,不吃白不吃!下海前怎么也得吃顿好的。”
吴邪无奈地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消失在甲板入口,看了看时间,也跟着去了餐厅。
“吃完来甲板等我。”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吴邪和胖子回到甲板时,阿宁、阿客和安云已经穿好潜水服,正检查着氧气瓶,准备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