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哥?怎么是你!”
刚踏进餐厅,就听见王胖子兴奋的大嗓门。
小哥来了?吴邪心里一喜——正好可以问问凤羽的事。他快步走过去,一眼就看见靠窗的桌子边坐着道挺拔的身影,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身旁的女子,眼神里带着从未见过的温柔。
吴邪愣住了。平日里冷漠疏离的张起灵,此刻眼底竟盛满了缱绻情意,黝黑的眼珠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清亮又勾人,里面清清楚楚只映着旁边女子的模样。
“小哥,真的是你。”吴邪走上前打招呼。
张起灵没应声,细长的手指正灵巧地捏碎核桃壳,挑出完整的核桃仁,一个个放进女子面前的白玉碟里,动作专注又耐心。倒是那位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抬了头,对他温柔一笑:“你好,吴邪。”
女子五官精致,一笑起来,那绝美的容颜像道强光,瞬间冲击了吴邪的感官。他心里暗叹——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不笑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着雪山顶上雪莲般的傲骨,圣洁得不可侵犯;一笑起来,又像夜间骤然绽放的海棠,或是刹那绚烂的烟火,笔墨都难以描摹的美,直直撞进人眼里。
她一头乌发如瀑般垂落,身着绣银线的白裙,未施粉黛,只右手腕上戴着和张起灵左手一模一样的镯子,更衬得她面容清丽,殊色无双。
吴邪看得有些发怔,结结巴巴道:“你、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冉染。”女子声音轻柔。
“我妻子。”张起灵这才抬眼看向吴邪,指尖擦去核桃碎,伸手覆在冉染腹部,掌心泛起淡淡的柔光。
“你这是……”吴邪这才注意到冉染怀着孕,对那掌心的光芒有些疑惑。
“肚子里的孩子长大需要能量,阿诺在帮我。”冉染笑着解释,指腹轻轻摩挲着张起灵的手背。
“小哥嫂!”王胖子端着一盆海鲜大餐走过来,咋咋呼呼道,“怀着身孕怎么不在家歇着?跑到这海上来折腾?”
“来看看凤羽,”冉染看向吴邪,“她没跟你们一起?”
吴邪摇摇头,脸上掠过一丝担忧:“前天在渔船上分开了,她说有事要离开几天。小哥,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她走的时候,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这样啊……”冉染喃喃着,指尖沾了沾桌上的温水,在桌面画了个繁杂的符号。笔画流畅,一气呵成,刚画完,那符号就泛起淡金色的流光,像活了似的,倏地飞出窗外,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天真,你掐我一下!”王胖子瞪圆了眼睛,喃喃道,“这都21世纪了,我是没吃饱出现幻觉了?怎么看见这么不科学的事儿……”
冉染轻笑出声:“凤羽在安全的地方,现在是她蜕变的紧要关头。”
“那她……”吴邪的话没说完,就被窗外一闪而来的流光打断。那流光在空中盘旋片刻,化作一只冰蓝色的蝴蝶,在他们面前翩跹起舞。
张起灵抬手,细长的两指轻轻一夹,蝴蝶瞬间化作荧光,飘散在空中。“四五天后就回来了,估计能赶上你们结束这一程。”
吴邪刚松了口气,就听王胖子拔高了嗓门,一脸不敢置信:“这么说,我前几天在渔船上看到的不是闪电,也不是幻觉?是真的?!”
三人没接话。吴邪心事重重地坐在桌边,沉默不语。冉染看了他一眼,对张起灵柔声道:“阿诺,凤羽不在,你帮帮他吧。”
她转而望向吴邪,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几缕金丝,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的命魂纯粹,却太轻了,又缠了太多是非因果的线。”
张起灵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缓缓摇头:“不用。有他们在,他会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