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将电脑交给张海宁操控,屏幕上很快连上了机械鼠传回的信号,一张简易的海底墓地图缓缓展开,机械鼠的移动轨迹正一点点将墓室结构绘制出来。
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摸着肚子喃喃道:“难道是胖爷我落后了?还是老祖宗传的手艺跟不上趟了?”
吴邪看着周围的张家人——挺拔的身形裹在黑色紧身作战服里,紧实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动作利落流畅。想起凤羽也是出自张家,那身手同样干脆利落,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和心宽体胖的王胖子一起,暂时把张海楼说的“敌人”抛到脑后,在墓室里东看看西瞧瞧,倒像是来观光的。
这耳室约莫三米高,十五平米见方,空气很充足。墓顶上绘着五十星图,虽有些模糊,仍能看出星辰排布的精妙;墓壁上的浮雕刻画本是一体,却经不住常年水汽浸染,不少已经脱落,碎块堆积在墙角,壁画上的故事也变得断断续续,难以连贯解读。
地面上积着一层淤泥——显然这墓室有周期性灌水排水的机制。想来若是有盗墓贼进来,起初海水漫灌的速度极慢,让人放松警惕,到后来却骤然汹涌,能不能出去全看本事。
张起灵微微闭眼,神识散开,很快确认了方位——和他十几年前进来的路线一致。
“族长,这汪藏海真是个人才。”张日安站在阿宁身边,看着屏幕上扫描出的结构图感叹,“虽说张家这一个世纪的劫难由他而起,但追根究底,倒也不全是他的错,不过是身边小人作祟,人心叵测罢了。”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这次任务有三:一,清理墓中粽子,免得逃出后伤及过往船只和渔民;二,将陪葬品完好带出;三,把整个墓葬遗址拖上海面,做清理准备。”
“是!”张家人齐声应诺,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
吴邪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正觉庄严,却被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打断。
“天真,快来看这个值不值钱!”王胖子从角落的一堆瓷瓶里翻出个青白色瓶子,举得高高的。
吴邪接过,打亮手电仔细端详——瓶身上绘着瑰丽的图画,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颇为有趣。他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发现瓶底刻着一串编号。又拿起旁边一个瓷瓶,底部同样有数字,只是编号不同。
“哎,天真,再看看这个!”胖子又抱来一个半人高的瓷瓶,眉飞色舞。
“元青花,这可是无价之宝。”吴邪点头,随即泼冷水,“但这么大个易碎品,你打算怎么带出去?”
胖子脸上的兴奋瞬间蔫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
吴邪不忍,安慰道:“刚才小哥不是说了任务要求吗?肯定有办法带出去的,到时候你求求他们,分你点好处就是。”
这话一出,胖子立刻又来了精神,搓着手又扎进角落翻找起来。
“吴邪,拿着。”阿宁递过来一本快散架的笔记。
吴邪接过,只见封面上写着“西沙碗礁考古记录”,翻开扉页,是一行娟秀的字迹:1984年7月,吴三省赠陈文锦。
“阿宁,这是哪来的?”他紧紧捏住笔记本,急切地问。
“昨天凤羽回来过一趟,让我交给你。”
“凤羽?她还好吗?”
“挺好的,让你放心。”
吴邪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按捺住发散的思绪,低头翻开笔记本,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