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南宫问天摇晃着脑袋,竭力想要保持清醒。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一一就如同上次在金沙岛上,铁心倒在他面前那一刻般无助;如今自家弟弟更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负伤。
南宫问天“难道就没有办法打败天王像吗?”
他低语着,紧了紧拳头,掌心不自觉地泌出了细微的汗意。轻轻扶住了南宫问影,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只见那四大天王像同时举起了武器,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正向他们席卷而来。
风起,自两人的背后涌来,撩拨得南宫问影额前的发丝纷飞。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股风力远胜天晶的旋风之力。强风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壁垒,不仅成功阻挡了天王像的攻势,甚至隐隐有反攻之势。
南宫问影“这种风力……难道是……”
他强压下内心的忐忑与不安,目光转向自家兄长,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是极,天晶蕴含五行之力,但若论起掌控风的力量,能胜过天晶的唯有太虚。随着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那个熟悉的青年果然及时赶到,一如往昔般可靠。
西门秀树“莫怕!我西门秀树来也!”
浅金色头发的青年嘴角含笑步入室内,手中紧握的太虚泛着绛紫色光芒,尽管最终未能敌过四大天王像联手的攻势,但依旧成功撕裂了持伞天王像的防护罩。两股力量碰撞之处,激起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南宫问天“秀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西门秀树“对付敌人要紧,此事稍后再说。”
迎上南宫问天疑惑的目光,西门秀树并未多作解释,而是将视线轻轻移开,再次聚焦于四大天王像上。南宫问影亦是长舒一口气,好友前来支援,使得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得以稍许舒缓。
西门秀树“尝尝我的厉害吧!太虚——风卷残云!”
西门秀树使出了新绝技,那是他在西域磨砺悟得的。手中的太虚轻挥,便卷起了比先前更加强悍的狂风。这股力量足以撕裂空气,掀起地面的尘土,朝着天王像猛地冲击而去。
持伞天王像的防护罩已被击溃,导致防御力大幅下降。持剑与抚琵琶的天王像各自举起武器,奋力抵挡着狂风的侵袭。那缠灵蛇的天王像故技重施,缠在手臂上的石蛇扑出,猛然间从口中喷射出一团浓烈的毒雾,迅速向三个青年笼罩而去。
南宫问天心领神会地后撤数步,为南宫问影让出足够的空间。只见南宫问影轻盈一跃,挺身向前,手中天晶剑划破空气。霎时间,熊熊烈火从剑尖喷薄而出,以极高的温度将弥漫四周的毒雾蒸腾殆尽。
南宫问影“这回该我反击了。天晶第二式——火焰击!”
他紧紧握住天晶剑,将体内的真气灌注其中,火焰瞬间幻化成龙影。他挥剑一斩,盘旋的龙影携着烈焰直扑向天王像。随着太虚之力引发的强大风暴助燃,火龙挟裹着更加炽热的火焰环绕着天王像翻腾,最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开来。
天王像轰然倒下,尘土飞扬之后,一切重归宁静。南宫问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弥漫着战斗后的余温与紧张。他走到墙角,搀扶起昏迷不醒的男子,西门秀树也扶着受伤的南宫问影,几人一道步入那新显露的秘道之中。
南宫问天“秀树,谢谢你能来支援!”
仅有的几簇烛火在通道中摇曳生辉,光影斑驳,忽明忽暗,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几人的脚步声和低语交织回响。
西门秀树“是女帝陛下!”
火玉凤借助女娲之力发出召令的身影仿佛跃然眼前,他略作停顿后继续说道。
西门秀树“女帝得知你们在南蛮,特召令我们前来支援,除了我还有北疆的北冥兄妹和东海的铁心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
当西门秀树提及铁心会赶来,南宫问天不由得嘴角微扬,心中难得的涌起好心情。这段通道并不算特别长,他们并未行走多久便已觅得出口所在。那出口犹如隐匿于暗处被人们遗忘的下水道口,一条铁制的阶梯连接着上方的世界。
轻风拂面,南宫问天这才恍然意识到已至出口。他体质弱,南宫问影又负伤,那昏迷的青年只能由西门秀树背负。一行人谨慎行动,南宫问影先行探路,西门秀树居中护卫,而南宫问天则殿后,三人依序攀爬着铁梯,缓缓向上而去。
外面是一片荒凉郊野,细雨如丝,不断地倾洒在这片荒凉之地。雨水顺着枯萎的叶片缓缓流淌,最终汇入泥土中。仅存的几抹绿意也在风雨中摇曳,顽强地与命运抗争。
青年每况愈下,南宫问影也因伤势疲惫不堪,两人亟需医治。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们径直向西疾行。大约两个时辰后,此刻正值申时末,雨幕低垂,夜色比往常更早地降临了,四周却依旧一片荒凉寂静,不见人烟。
南宫问天“天黑了……这可怎么办。啊啾……”
随着暮色渐浓,南宫问天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不安。冰凉的雨水拍打着南宫问天的脸庞与身躯,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西门秀树“还是再往前走走,说不定会有村落。”
暮雨倾城,夜幕降临之速与浓重令人措手不及,转瞬之间四周已是漆黑一片,不见半点光华。在这样的夜晚,露宿野外绝非明智之举。尽管南宫问影还能承受伤痛,但那青年显然已危在旦夕,因此他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又行进了约莫半时辰,前方终于透出了丝丝光亮。走近细看,只见道路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用于祭祀的桌案,桌上陈列着丰盛的供品一一鸡鸭鱼肉一应俱全。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还隐约可见两个村民模样的人持枪站在桌案旁。
群众『村民』“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村民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虽然并未有伤害之意,但那枪口直指南宫问天等人,无疑流露出了一丝对他们突然造访的不悦与警惕。
南宫问天“两位大伯,人命关天,还望你们指条明路搭救这位公子。”
南宫问天尝试与村民们交流,然而那两位村民依旧面无表情,显得十分冷漠。这种从满怀希望瞬间跌至绝望的感觉着实难受。西门秀树轻叹一声,心底越发觉得此地诡异。他原本打算采取强硬手段,但想到对方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便心生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