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暗,冷冽的阴风吹拂而过,令人心底生寒,脊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凉意。南宫问天紧握着手中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映照出洞壁上的雕刻——一幅描绘人魔大战的场景,令人不寒而栗。
南宫问天曾于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这幅壁画的记载,那是“启”帝治下的历史片段,记载着邪道盟铁蹄踏破玉龙国疆域,东海沿岸的掌权家族为捍卫家园挺身而出,终至满门英烈,唯余一脉孤星得以幸存。
南宫问天正沉浸在思绪中,忽然感到胳膊上一阵轻拍。他回过神来,只见身旁的北冥雪正呼唤他。面前的路已至尽头,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隐约照出一扇紧闭的门。那扇门的左上角与右上角各雕饰着一个龙头,中间却空荡荡的一片,显得格外突兀。
北冥雪“这门推不开啊……”
北冥雪感到一阵挫败,眼前的门虽看似平凡无奇,但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推开。
南宫问天“我想应该是由机关触动。”
南宫问天亦尝试着推动那扇门,却同样未能如愿。他轻轻托着下巴,眉头微蹙,心中暗忖这门定是设有机关,寻常手段难以开启。若能寻得机关启动之法,或许便能顺利打开这扇门。
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映照出北冥雪警惕的面容。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门左侧墙面上的一幅壁画上,那里的图案与右侧明显不同,上面散布着几处看似不经意的凹槽,在昏黄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显眼。
南宫问天“嗯……我想这应该就是控制门的机关所在。”
画中龙、狮、熊等元素的布局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是刻意被打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南宫问天凝视着这幅画,只觉眼前的一切仿若一幅破碎的拼图,那些零散的图案在他的脑海中逐渐交织、重组,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南宫问天“我想我知道怎么启动机关了……”
这机关的本质上却是拼图,南宫问天智谋过人,又怎会看不透此中玄机?洞外石碑上的刻文伴有相应的图案,想必按照刻文所示,将拼图完整拼合,便能触发机关,使其运转。
南宫问天的手指搭在拼图上,小心翼翼地推动着每一快板块。上、下、左、右,每一次轻微的位移都伴随着微妙的机械声响。终于,在最后一块板块归位的瞬间,一阵轻微却坚定的咔哒声响起,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沉闷的轧轧声。
昏暗的室内,仅靠几支摇曳的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四周。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棺椁,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摆满了灵位。墙壁上原本应是一幅女娲画像的位置,如今那画像被岁月侵蚀,蒙上了厚厚的尘埃,画面残缺不全,只依稀可见女娲模糊的轮廓。
北冥雪“这里竟然是一座祠堂……”
南宫问天“是尉迟家族!”
外面斑驳的壁画,以及这里刻有尉迟氏历代先祖名讳的灵位,无不昭示着此处便是尉迟一族的祠堂。南宫问天的心中泛起一阵疑惑,他只记得史书上记载尉迟一族仅存尉迟焕一人,却从未想过会在南蛮见到尉迟氏的祠堂。
神秘人“真是没想到你们能闯进来!”
南宫问天抬眸望去,只见一抹漆黑身影从另一侧的长廊尽头缓缓踱步而来。那人周身笼罩在玄色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唯有衣袂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冷忘情“南宫问天,我不愿伤人,你束手就擒吧!”
南宫问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若论武力交锋,他心中清楚自己绝非对手,可骨子里的傲气和正义感使他不甘就此屈服,不愿束手就擒。
南宫问天“休想,南宫家的人,宁可战死,也绝不会屈服!”
南宫问天疾步上前,护在北冥雪身前,袖箭已蓄势待发。然而不等他有所行动,冷忘情已先发制人。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冷忘情已从二人身旁闪过。就在这一瞬间,他悄无声息地点中了二人的穴道。南宫问天只觉后颈一麻,浑身劲力顿失,与北冥雪一起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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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晟紧握着那柄水银伞,凝视着对面的君孤鸿。曾经,他们一同在庭院里嬉戏,情同手足;也曾并肩习武,共谈理想。然而命运弄人,君家遭逢变故,君孤鸿的双亲葬身火海,而他自己也被元始天魔带走,从此销声匿迹。多年后再见,昔日的玩伴已成魔族大将,站在了对立面。
中原晟从回忆中猛然回神,却见君孤鸿的双钩已刺向自己面门。锐利的钩风划破空气,带着致命的寒气逼近。南宫问影见中原晟迟迟未动,一把将他拉开,提起天晶剑堪堪迎住双钩。
中原晟定了定神,手中的水银伞已然展开。他手腕一转,伞锋化作一道冷冽弧光,一招干脆利落的劈砍直逼君孤鸿而去,伞尖所向,竟将纠缠一处的兵器强行分开。
君孤鸿轻巧一跃,双钩引动着浓郁的黑暗力量袭去。中原晟眉心微凝,迅速撑开水银伞,伞面泛起银色光泽,稳稳格挡住这凌厉一击。他手腕微转,带动伞柄灵巧旋转,将暗劲化解于无形。随即他果断合拢伞身,将那股暗劲反甩向君孤鸿。
君孤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君孤鸿望着中原晟,多年未见,这位旧日故人的武功已深不可测。眼看他一招攻出,却被对方的水银伞尽数吸纳,又反弹而回。瞬间,劲风反噬,君孤鸿虽急退数步试图化解,终究难逃余波侵袭,胸膛一闷,嘴角已溢出一抹鲜血。
君孤鸿“若是我身死,便叫南宫问天和北冥雪陪葬!”
南宫问影“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宫问影收住剑势,执天晶的手微微下垂,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君孤鸿只是冷哼一声,身形微侧避开了水银伞,丝毫没有解释的意图。他吹了声口哨,那些鸮群飞来将他环绕,抓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腾地而起。与此同时,四周的魔兵也随着他的离开,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