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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Chapter 56

神兵小将:玉龙传奇

神圣、佛光普照,这样的字眼本应用于形容庄严肃穆的古寺宝刹,但用在此处却显得格格不入。这座寺庙非但没有半分祥和之气,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刺骨的阴冷。当敲击声在寂静中回荡,沉重的寺门缓缓打开,一个小沙弥探出了脑袋。

南宫问天“别浪费时间,我是来给你们送蔬果的……”

“你们且在此候片刻,我去通知住持。”

那小沙弥轻轻关上门,不多时,门再度被缓缓推开。从中走出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和尚,模样却已然不复昔日僧侣的模样,头发渐生,斑白的须发随风微动。

“贫僧法号了缘……”

南宫问天“别拐弯抹角,运输大部队在后面马上到。”

“泰山将军明日会过来交接,今晚你们就权且在寺中歇息一宿。”

了缘和尚推开木门,将南宫问天三人迎入寺内。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却未多言,只微微合十行礼后便转身进了自己的禅房。片刻后,先前的那个小沙弥快步迎了出来,将三人引至客堂奉茶。

入夜,风起,凉意顺着半掩的窗棂轻轻地拂了进来。南宫问天素来体弱,那风拂过脸颊与肩头时,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微冷的触感扰了浅眠,令他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南宫问天醒来后,便再难入眠,索性从一旁拿起外套披上。他推开房门,借着微弱的光线四下张望,却见了缘和尚正立于底层。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这和尚半夜未眠,究竟意欲何为?思索间,他已顺着楼梯缓步而下。

了缘和尚见南宫问天走下台阶,也不多言,只径自转身朝着后院走去。南宫问天略一迟疑,便跟了上去。后院的小屋内似乎正在筹备法事,香烛摇曳,桌案上的贡品整齐排列,而正中央的火炉前,一口未合盖的棺材赫然静置。

南宫问天“你是要我躺在棺材中?”

了缘和尚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微微抬起,朝着棺材内轻轻一点。南宫问天眉头微蹙,心中疑惑如潮涌起,忍不住开口询问。然而,了缘和尚却并未作答,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将手指向那棺材内。

南宫问天心中疑虑更甚,抬脚迈入棺材中,缓缓躺下身子。就在这瞬间,了缘和尚突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伴随着那刺耳的笑声,棺材竟在原地急速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正对着火炉炽热的火焰口。

火炉内,烈焰如猛兽般咆哮腾跃,炽热的红光映得四周一片刺目。南宫问天心头一沉,暗叫不妙,可事态的发展已然超出他的料想。那口棺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径直滑入了火炉之中。

他仰躺在这狭小的“囚笼”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团团火焰在眼前掠过,在棺材周围疯狂舔舐、燃烧,散发出灼人的热浪与死亡的气息。

忽然,一团白雾凭空而降,迅速弥漫开来。南宫问影与北冥雷同时发出一声惊叫,身形迅速腾起,目光惶然地扫视四周。屋内的陈设依旧井然有序——桌椅、板凳、床榻,无不静默如常。他们仍身处小沙弥安排的那间房中。

北冥雷“是个噩梦……”

北冥雷伸手擦去额角的冷汗,南宫问影吐出了一口浊气。

南宫问影“等等,阿雷哥,你也做了同样的梦?”

北冥雷“梦?问天躺在棺材里,然后棺材冲进了火炉……”

南宫问影“不好!我哥哥……”

对面的床榻空荡,南宫问天的身影早已无处可寻。两人神色一紧,匆匆下床披上外衣,冲出了客房。此时晨光熹微,寺中已是人声鼎沸,香客络绎不绝,或虔诚合掌,或低声祈愿,与昨日村民所言的与初到时所见的情形相比,简直判若两样。

南宫问影“贼秃,把我哥哥藏哪里去了?”

南宫问影一眼瞥见小沙弥,心头怒火骤然升腾,身形如电,骤然飞起。天晶剑锵然半出鞘,剑刃已斜横在小沙弥的脖颈上。小沙弥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所慑,战栗不已,他张口欲言,却只能发出断续的喘息,双眼惊恐地望着南宫问影,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北冥雷“说,老和尚呢?”

北冥雷一把攥住小沙弥的僧衣,语气中满是压不住的怒火,厉声质问道。

“住……住持……外出了……”

终究是找不到任何把柄,只得将小沙弥放了。南宫问影与北冥雷对视一眼,随后迈步踏上楼梯。二楼最内侧的那间房,昨日分明见到了缘和尚推门而入,想必正是那老和尚的禅房无疑。

北冥雷“他果然不在……”

床榻之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件随意搭在床头的老和尚僧袍。床尾则搁着一双手套,其表面精心仿制出老年人特有的皱纹与鸡皮疙瘩。而就在手套旁,一张状若老人面容的人皮面具静静躺着。

南宫问影“上当了!”

北冥雷心头一震,猛然间恍然大悟。细细回想起来,那了缘和尚与小沙弥的确从未同时现身过。一切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那人通过易容之术,在两种身份间自如切换,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地道之中,光线被黑暗吞噬,只余下一口棺材横陈在地面。寂静中,一声轻微的响动突兀地撕开沉寂,南宫问天缓缓从棺材中撑起身来。他微微晃了晃脑袋,目之所及,唯有深不见底的漆黑笼罩一切。

他从怀中摸索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便点燃了,随即高高举起。明亮的火光映照下,他发现自己在一座圆形的地洞中。头顶上方约三丈处,隐匿着一扇暗门,而那口棺材正是从这扇暗门冲入地道的。

南宫问天缓缓坐起,从棺材中爬出,手中火折微弱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他向前走了几步,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右手边,一条暗道悄然显现,不知将通向何方。

南宫问天仰头望向那扇暗门,其位置高悬于上方,对他这样一个毫无武功底子的人来说,攀爬上去无异于天方夜谭。他抬起手中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入幽深的暗道中,只见其中蜿蜒曲折,通往未知的地方。

南宫问天“哎……”

他站在入口处,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南宫问天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火折子,迈步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他的脚步并不急促,但却透着一种坚定,火光在他的掌间闪烁不定,宛如为他照亮前路的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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