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许念突然接到爸爸的电话。“我和你妈离婚了······”
“······”许念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她怔住了。
“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你奶奶家吧。”
许念眼眶酸了,努力地吐出了“哦”字。
烈日高挂,灼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教室,困意连连,哈欠连连,下午的第一节课就是枯燥的政治课。由于中午的事,她没有办法安心上课,她很难过。
许念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提不起一点劲,只能迷迷糊糊地看着老师,脑袋昏昏沉沉的,九月下旬了怎么还那么热?
“打起精神来啊,怎么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政治老师用棍子用力敲着讲台,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家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动动。
老师低头看了下时间:“好了,这节课差不多就上到这里,今天你们必须吧前面两个单元的提纲知识点全部背完。”
“啊呦——”许念一下子便提起了劲。
“背不完的人今天下午留下来背完再回家,放学我会来看谁没背完,我亲自看着,下课。”······
她急忙从抽屉里直接找出提纲,读了好几遍就起身想去找组长,她刚起身就想起她组长是池语,之前将水故意泼在她身上,说她坏话的池语,许念很纠结,可是没办法,她总不能不去。
她走向了池语,看见她正在照镜子。
“那个······我现在和你背?”
池语收起镜子:“提纲给我,背吧。”许念把提纲递给了她,开始背。
“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基本特征有······”
“哎哎,这一点少了一个词,重新背。”
“啊?全部吗?”
“对。”
“可是老师不是说意思大致相同就行了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再说这点那么重要,必须一字不落地背。”
老师可从来没这么说,班长都说不用。
许念没辙,背不下来就必须全部重新背,于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看了看和她一组的其他组员,他们都没找池语背,许念不理解。
“哎,你会背了吗?”
“会,帮我签一下。”“还有我池语。”“我也要。”
“行,你们都会了是吗?”
“对对对。”
“好。”池语爽快地答应了,便去签了。
后来的时候,许念问:“为什么他们不用背?”
“他们刚才跟我背了啊。”池语显得有点不耐烦。
胡说,许念亲眼所见他们明明没有和池语背。
她针对她。
许念的心微微发凉,可是就算这样,他们成绩不好不应该多抓抓他们吗,可她包庇他们,反而针对她这个年段前几的。许念倒不是怪她针对她,而是牵强又无理的要求让她最致命。
她没有一点办法只好一字不落地背,她的脑子嗡嗡地想,想那些一团乱糟糟的文字,她要背晕了。许念背的时候容易紧张,容易忘记,特别是面对池语。
好不公平,她想找老师报告,可是她好怕池语会变本加厉针对她。
“错了错了······你到底会不会啊,背那么久还没背下来,你就等留下来吧。”池语翻了个白眼。
许念真的尽力的,她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想起父亲的电话,她的泪水不断打转,她强忍着,她不想在大家的面前哭,她觉得很丢脸,特别是在池语面前。
“怎么了许念?”江忘走来关切地问。
池语秒变脸,嘴角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没什么,她和我背政治呢。”
“为什么要背那么久啊?”江忘反问池语,“我刚才听见你让她一字不落地背,老师不是说了只背大意吗?”
“是······是吗?那可能我记混了吧。”池语尴尬地说。
······
下午,学校外突然下起了雨,外面乌蒙蒙一片,天空看起来很低沉,许念没带伞,只好淋着回去,她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下午积攒的难过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泪水如掉了线的珠子,她哭得稀里哗啦。
“许念。”江忘这时拿着伞跑来。
许念连忙用手捂着脸,她不想让江忘看见自己这副不堪的模样。
“你怎么了?”江忘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纸递给许念。
“谢谢······”许念收下了纸,“我没事······”
“你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没事?”江忘有点焦急,“能别骗我了吗?”
片刻,许念开口:“我爸妈离婚了······”
她又哭了。
江忘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觉得有些心疼:“你大声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
“走吧,我陪你。”
江忘倾听许念的哭声好久,许念突然开口:“谢谢你,江忘。”
“不用谢我。”江忘安慰她,“其实离婚了不能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
“因为离婚也有可能会复婚啊,对于有些人来说,离婚或许是一个过程,不是代表一个结果。”江忘说,“更不代表永远。”
许念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你要往好的方向想。就算真的是一个结果,如果是我,我会坦然接受,虽然我也会难过。所以你别伤心了,乐观一点。”
许念心里舒服了一点:“嗯,你说得对。”
“再说,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不是吗?”
“你?”
“对啊,我会一直陪着你,要是不开心就找我。”
“好。”许念开心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