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昕冉出院那天,恋恋不舍地抱着俞染,不愿分开,在一旁的程柯都看不下去了,拎着两个行李箱被迫看着两个人撒狗粮,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发声:“走了啊,别腻腻歪歪了,不就分开一会嘛。”
俞染摸着许昕冉的脑袋,落下一吻:“我该回去了,你注意好自己。”然后将行李递给助理,转身就走了。
许昕冉撇着嘴,目送她离开。
到了车上,她恢复往日冷淡的模样,程柯刚上车就看见她这副样子:“哎呦呵。”他惊叹出声:“这变脸速度挺快的哈,这几周你真是辛苦了,天天装傻。”
许昕冉不语,抬头目视着前方,眼底再也没有几天前的天真烂漫,她拧开保温杯,将里面俞染给她装的温水全都喝完,车子颠簸,有些困了,她就用手枕着头闭目养神。
看见她闭眼,程柯轻叹一声,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大概有半小时,车子到了别墅区,程柯转头看,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从小到大,几人都在惠市长大,别墅区的人大多是达官显贵,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程家和许家的却没有变化,小时候很多的朋友都搬走了,各个别墅建筑变了又变,程许两家始终都是处于别墅区中心。
所以他对这个区域熟悉又陌生。
这里或许变了,但事实告诉他,这里没有变。
到了许家别墅前,司机将车停入地下车库,这是程许两家放车的地方,各类豪车数不胜数。
许昕冉下车按了电梯,程柯帮她拿着行李。
等了几分钟,许昕冉按了三楼,程柯有些不解:“不去跟叔叔报个平安吗?”
浴室内,少女褪去衣物,双手撑着洗手台,眼睛盯着镜子里那张精致好看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眼,小翘鼻,嘟嘟唇,很是可爱,身材有些瘦弱了,嘴唇惨白地厉害,几乎没有血色。
视线转到小臂,上面却布满的密密麻麻的伤疤,有新有旧,她垂眸看着。
浴缸内正在放水,等到水放好了,手里一直攥着的小刀露出来,将刀片推了出来,她抬脚坐进了水里,上面撒着玫瑰花片,刀放到一边,她从储物柜拆出一个浴球扔进水,同样是玫瑰的,浴缸表面红艳艳的,有点扎眼。
泡了一会,许昕冉觉得周围的烟雾突然聚在一起,向她包围起来,掐住她的脖子,意识又开始模糊了,浴缸变成了血海,向外冒着血液,墙壁上也滴着血,顺着墙流下来,留下印记。
手起刀落,清醒了,低头看向不停渗血的伤口,将事先准备好的碘酒整瓶倒在伤口上。
疼吗,她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每次有各种的幻觉,有时候会让她陷入睡眠,有时候却是危险了,谁都不能保障她不会因此陷入怎样的伤害,所以她选择用自残的方式让自己清醒,起先只是轻轻划一下,现在却需要用力了,伤口越来越大,幻觉也多了。
她有些累了,还不如一了了之。
可她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许家,所以只能苟活了。
将伤口包扎好,许昕冉换上睡衣走出浴室,门口的保姆向她微微鞠躬,就进去了,才刚进去,里面就传出惊呼。
“啧。”许昕冉拿出对讲机,跟管家说:“下次不要派新人来我这里,我希望你能听懂。”
得到回应后,对讲机被随手扔到沙发上,等候许久的程柯看见她手上的绷带,即使习惯了,还是见不得她伤害自己:“你别对自己太狠了,这是你自己的身体啊,爱惜一下。”
比起给许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选择这种方法是最有效的。